训练结束的时候，你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把头发粘在额头上，感觉自己的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发出哀嚎。
派厄斯站在你旁边，连呼吸都没乱，只是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看起来比你轻松了大概一百倍。
“进步了，”他低头看你，语气难得地没有夹带嘲讽，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几不可察的满意，“躲闪的角度比以前刁钻了，不是全靠本能硬扛了，埃尔教你的？”
你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嗯”。
“不错，没白练。”派厄斯弯下腰，朝你伸出一只手。
你抓住他的手腕，被他一把拽起来。
他拽人的力道和他的攻击一样不收敛，你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还好最后关头用另一只手撑住了他的肩膀。
“不过体力还是差了点，”确认你可以稳住自己后，派厄斯松开手，把被你抓皱的袖口随意地扯了扯，“明天加一组耐力训练，跟埃尔一起，一个都不许跑。”
场边的埃尔发出一声哀嚎。
艾蒂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姐姐式的安慰：“没事，反正你跑也跑不过他。”
“老姐你到底是哪边的？”
“正义那边的。”艾蒂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你拿出毛巾擦了把汗，朝他们走过去。
夕阳已经沉到训练场西边的围墙下了，整片天空被烧成橘红色，光线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派厄斯站在训练场中央，逆着光，那道影子几乎拖到了你脚边。
他正在活动手腕，动作随意，嘴里还哼着一段不知名的调子，听上去心情相当不错。
你在艾蒂旁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埃尔把他的干果袋子递过来，你抓了几颗，嚼得嘎嘣响。
派厄斯走过来，没坐下，只是往你们旁边的廊柱上一靠，抱着手臂看你们三个挤在一起分干果。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埃尔脸上，最后落在艾蒂身上。
“说起来，”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刚运动完之后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子，“我关禁闭之前，你们三个是不是就有事瞒着我？”
艾蒂嚼干果的动作顿了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埃尔正在往嘴里送干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把干果塞进嘴里，嚼得很慢，装作自己在吃东西所以不方便回答。
你没说话，只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借着杯子挡住下半张脸的那半秒钟，你迅速地评估了一下局势。
他说的“关禁闭之前”，指的是哪件事？是守望星那件事？
还是那个更大的计划？
不对，守望星是后来的事，关禁闭之前还没有守望星的任务，那时候你们商量的只有创世神殿那一件事。
但那次商量是在深夜，他应该不知道才对。
不，不对。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以他的性格，早就直接挑明了，不会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种试探性的问法。
他是在诈你们。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觉得你们三个之间的气氛不太对，毕竟你们三个平时虽然关系好，但像现在这种“默契到可以互相打掩护”的程度，在他看来确实不太正常。
你在心里把逻辑链理顺了，放下水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什么事？”
派厄斯看着你，你也看着他。
这场无声的对峙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他移开目光，哼了一声。
“不知道，”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甘心的坦诚，“但就是感觉你们三个最近不太对，凑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偷偷摸摸的感觉。”
艾蒂终于把那口干果咽下去了，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你说的‘偷偷摸摸’，有没有可能只是你禁闭太久憋出了被害妄想？”
派厄斯瞪了她一眼，艾蒂微笑着回看过去。
这两个原初天使对视的瞬间，你仿佛能在空气中看到实质化的火花。
并非剑拔弩张，倒是更接近于两个太过了解对方的老熟人之间，那种“我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但我暂时抓不到你把柄”的微妙平衡。
“算了，”派厄斯率先收回目光，他显然觉得再纠缠下去会显得自己很在意这件事。
“反正你们要是真有什么事瞒着我，最好别让我发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随意到你差点就信了他只是随口一说。
但你看到了他转身之前最后扫过来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一点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