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秒里,你脑子里飞速闪过了至少七八个应对方案,包括但不限于装傻、甩锅、谎称你们三个其实也被关了禁闭所以没法去看他(?)。
但这些方案在派厄斯朝你们走过来的那几步路里,被你一个一个地否决掉了。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派厄斯。
他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直觉,而他的直觉在这种事情上准得可怕。
派厄斯走过来的时候,训练场边上几个正在休息的天使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不是直白躲开,就是找借口挪位置,还有假装去倒水、收拾东西、忽然想起有事的……
总之在你和埃尔身边,一个半径十五米米的无人区迅速成型。
埃尔在你旁边站得笔直,手里还攥着那颗果子,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他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我很镇定”的表情,但以你和他相处这么久的经验来看,他的内心已经在考虑遗言怎么写了。
“大、大事?”埃尔干笑了一声,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没什么大事啊,就,就训练,吃饭,睡觉,训练……很普通的。”
派厄斯在你们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埃尔手里那颗果子,又看了看你手里那颗,挑了挑眉:“怎么,怕我下毒?”
“没有没有没有。”埃尔赶紧摇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当场咬了一口。
那果子大概确实不错,他咬下去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还挺甜的”。
派厄斯哼了一声,目光从埃尔身上移到你身上。
那种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你面不改色地也咬了一口果子,嚼了两下,冲他点点头,意思是确实不错。
“别跟我打岔。”派厄斯抱起双臂,他站的位置刚好逆着下午的日光,整个人被镀了一圈金边,但那个表情很危险。
“我被关禁闭这么久,你们几个一个都没来看过我。”
你嚼果子的动作停了一瞬,埃尔咬果子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呃,”埃尔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像个在课堂上试图回答问题的学生,“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派厄斯没给他机会,“解释你每天在训练场上跟yn对练对得很开心?
解释你老姐每天在训练场边上擦她的宝贝弓箭擦了三天都不带挪窝的?”
你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到底怎么从禁闭室得到这些消息的?
很诡异啊?不能是威胁别的天使和他说的吧……?
等等,竟然很符合他的做派……
你脑子里警铃大作,但脸上纹丝不动。
你甚至又咬了一口果子,嚼得嘎嘣脆,用一副“我很无辜”的语气说:“你想多了,我们只是怕打扰你反省。”
“反省?”派厄斯差点被这个词气笑,“我是被关禁闭,不是去进修心灵修养课。
你知道禁闭室里有多无聊吗?四面墙,一盏灯,每天三顿饭从门底下的小口推进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看守呢?”你插嘴。
“被我吓跑了。”
你点点头,觉得这个回答非常派厄斯。
“所以,”派厄斯把话题拽回来,目光在你和埃尔之间扫了一个来回,“你们不来探视的理由是?”
埃尔和你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里包含的信息量堪比一整套战场手语。
你先说?
不,你先说。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编一个。
编什么?
我怎么知道编什么!
那你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们忘了他?
不行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你们这轮无声交流还没结束,救星就到了。
艾蒂的声音从训练场入口那边传过来,不大,但足够你们所有人都听见:“哟,这不是我们的禁闭室之星吗?”
派厄斯转过头去,艾蒂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步子悠哉,脸上的表情介于真诚和欠揍之间那个最微妙的平衡点上。
她走到你旁边站定,上下打量了派厄斯一眼,然后看向埃尔,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埃尔,你脸都白了,他又不会真揍你。”
“他会。”埃尔小声但坚定地说。
“好吧,他会。”艾蒂大方地承认了,然后重新转向派厄斯。
“不过说真的,派厄斯,不是我们不去看你,是你被关禁闭的时候创世神大人明令禁止任何人探视,你自己不知道?”
你差点被果子噎住,艾蒂,撒谎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任务简报,甚至还能在句尾加一个反问来增加可信度。
不愧是老资历原初天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