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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看了你一眼，问你是不是有心事。

    你说没有，只是在想事情。

    他点点头，没有追问，喝完水先起身回了训练场。

    守望星那边的情况一直很平稳，你每隔几天会用感知网远程扫描一遍那颗星球的状态。

    谷地里的营地已经初具规模，从最初临时搭建的帐篷变成了更坚固的半固定住所。

    河流两岸开垦出了几片田地，种下去的作物长得不算快，但至少活了下来。

    守望星人的活动范围逐渐从谷地向周边扩展，你在感知画面里看到孩子们在河岸边追逐打闹。

    看到有人在河边的石头上晾晒采集来的植物，看到傍晚时分人们围坐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像是恢复了某种属于他们的日常仪式。

    那道银色星环依旧安静地横贯天际，河水依旧在星环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波光。

    每次扫描完你都会确认一遍安全网和传送锚点的状态，然后默默退出，不打扰他们。

    你没有频繁地亲自过去，一来是不想给他们造成压力，毕竟你每次出现，对他们来说都意味着“可能又出了什么事”。

    二来你也确实信任格林特先生，他把族人管理得很好，好到你几乎不需要操心。

    唯一让你在意的还是格瑞。

    那孩子偶尔会出现在营地里，不是每次都出现，他大多数时间应该是跟着昆兰在住所附近活动。

    但偶尔，在你例行扫描的时候，你会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独自站在营地边缘的那块岩石上，面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站很久。

    你辨认过那个方向，不是守望星废墟的方位，他在看的是你的传送锚点留下的空间痕迹。

    那是极其微弱的元力残留，普通守望星人根本感知不到，但他每次站的位置，都是离那道痕迹最近的地方。

    他不找大人问，也不试图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每次看到都会想起格林特先生说的那句话，他会走另一条路。

    你关掉感知画面，他现在还太小了，等他再长大一点，等他能够理解那条路意味着什么。

    他需要一个起点，一个足够坚实、足够明亮的起点，而不是在废墟和逃亡的余波里仓促出发。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你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慢慢把缺少派厄斯对练带来的技能缺口补上，体力和各项属性稳中有升。

    石板空间里的物资储备也整理完毕，你把守望塔里零元购来的创世石板重新分类排列，按能量强度和使用优先级编了号。

    只是偶尔，非常偶尔，你会想起那个深夜在创世神殿里，你们五个人凑在一起商量那个疯狂计划的场景。

    这天下午，你刚结束一轮对练，正坐在场边喝水。

    埃尔在不远处整理他的武器，低头认真地擦着武器上的纹路，嘴里还在念叨刚才你那招角度太刁钻下次能不能给点反应时间。

    他抬起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朝你看过来：“对了，你有没有听说，派厄斯好像解禁了。”

    你的水杯停在了半空中。

    “……什么时候？”

    “好像是今天。”埃尔想了想，“有人在创世神殿附近看到他了，说脸色不太好，大概是禁闭关久了憋的，你还是小心点，他出来第一个找的肯定是你。”

    你默默放下水杯，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现在就往自己身上拍几个防御符文。

    还没等你想出结果，身后忽然毫无预兆地炸开一股熟悉的、压迫感极强的元力波动。

    那感觉太熟悉了，像是有人在你背后点燃了一整个炸药库。

    你缓缓转过身去。

    训练场的入口处，一个人站在那里。

    衣服边缘还带着禁闭室里那种特殊的空间残留气息，头发比之前更乱了，表情被逆光遮住了大半，但那双眼睛正越过整个训练场的距离，精准无误地钉在你身上。

    他抬手朝你们丢了个果子，劲儿使大了，果子飞过来的时候，周围都卷起一股风。

    “一点礼物。”

    你和埃尔接住，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敢下嘴。

    “我说怎么这几天眼皮老跳。”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穿过训练场上空，“你们几个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