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世界观在你的话语里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但看着你和创世神越说越起劲的样子，她们也就默默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开始认真地听起来。
“我们设计一场震天动地的战争，主角是你和伊莱恩。”
你竖起两根手指，“不过还是要问一下伊莱恩的意见，先假设他同意吧，借战争这一手，趁机污染神使们。”
“让祂们迫不得已优先退出战场，然后，让跟随我们前往战场的人，见证你和伊莱恩的陨落，再将消息传递出去。”
你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兴奋，显然是一想到怎么坑祂们就高兴。
“我用良性伊莱恩的力量污染他们，给他们造成受到了‘伊莱恩陨落残余力量诅咒’的假象。
一旦到了时机，就制造一个他们因为诅咒消散的假象，实际上只是进入你给他们制造的收纳空间里，短暂改变样貌，让他们去其他世界，宣扬各种理念。”
艾蒂的呼吸轻了下来，埃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
“创世神的陨落，肯定会让神使们露出真面目，但诅咒这把刀又悬在祂们头上。”
你顿了顿，目光从艾蒂扫到埃尔，最后停在米歇尔身上，“那么，祂们会通过什么途径，合理又正确地抵抗诅咒呢？”
你露出一个笑。
“是，凹凸大赛？”艾蒂回复道。
她的声音不像是在提问，更像是在把自己脑子里浮现出的那个答案念出来。
“bingo，神使的权力膨胀，必定会造成世界的动乱，而这动乱之中，就是人类能动摇神使的机会。”
你往前迈了半步，语气没有变得激昂，反而更沉稳了些：“当然，光凭人类的力量肯定不够。
所以这种时候，就需要在神战中实存名亡的我们暗中行动，给神使捅刀子。
如果真到了针锋相对的时候，牧她们也不会坐视不管，谁能想到这其中会是我们在推波助澜呢。”
“这样，人类的思想会在行动中一点一点转变。
从不可能做到的事，到可能做成的事，再到不成也得成。”
你停了下来，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缓冲，也给她们一个消化的空隙。
“人类会成功吗？我不确定。
但步子是迈出去了，不论成功与否，这一步都是往前走了一步，没有神的世界，每个人摔倒后只能自己学着站起。”
“至于这之后的兴衰，不过是一个个轮回，成败全靠他们自己。
是选择斗争，还是自然地等待灭亡，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和我们无关了。”
“很有趣，你们不觉得吗？”
艾蒂和埃尔直接听呆了，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遍，一片空白又一片混乱。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那些话的分量。
米歇尔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祂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缓慢而有规律。
过了半晌，祂才开口。
语气不像质疑，更像在帮你把这块拼图按得更紧实一点：“计划很漂亮，但你漏了一个人。”
你挑眉。
“伊莱恩。”米歇尔说，“你假设他会同意。
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得在全世界面前，演一场陨落。”
这个名字一出来，艾蒂和埃尔同时疑惑了几秒。
米歇尔没有看她们，只看着你。
祂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件你已经想过、但可能还没想透的事情。
“伊莱恩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
让他顶着诅咒之名被世人唾骂，让他的力量成为悬在神使头上的那把刀，他当然会答应。
他甚至会觉得这种事很好玩，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米歇尔的声音轻了下来。
没有放低了音量，只是语气里多了一层什么。
“但你要想好，这意味着从此以后，所有世界流传的故事里，伊莱恩这个名字后面跟着的，是‘毁灭之神’‘诅咒之源’。
那些你从神使之乱里救下的天使，那些骑士，都会对他恶语相向。”
祂看着你，问得很轻，像是在问一个祂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舍得？”
你沉默了一瞬。
好吧，确实不舍得，伊莱恩纯属无妄之灾。
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做，却要在你的剧本里背最大的那口黑锅。
艾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埃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然后你笑了，笑得有些狡黠，但眼睛里的光是稳的，没有被这个问题动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