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随手把那杯小饮料推到一边,杯底在桌面上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祂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从“正经批文件的创世神”切换成了“准备说大实话的长辈”模式。
“行了行了,别这么严肃。”祂冲你们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又带着点纵容。
“大半夜跑过来,带着证据,还带推理,还三个人手拉手往我面前一站,怎么,怕我吃了你们?”
埃尔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松了松手指,但你没有松。
艾蒂倒是面不改色,甚至还笑了笑:“这不是怕您不信嘛。”
“信,怎么不信。”米歇尔拿起那截残臂,在手里翻了个面,目光落在那枚黑暗神使的印记上。
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那点玩味的东西慢慢沉了下去。
“我知道你们不会无的放矢,也知道即使是神使,也会在漫长的岁月里被腐蚀些什么,这都是不可避免的。”
米歇尔看向你们,笑意重新浮上来,但这次的笑和刚才不太一样,没那么随意,倒更像是一种经历过很多事之后的平静。
“但这些事不该由你们去做,也不该由我。”
“可是!人类……”艾蒂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
她皱着眉,像是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艾蒂,你们要明白,造成这种局面的既不是我,也不是你们,更不是人类,而是祂们逐渐腐朽的内心。”
米歇尔把残臂搁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这种情况,我想你们出任务并没有少见。
但同样的,这个世界也有可取之处,就像骑士,就像那些深陷黑暗却仍然守住了良善的人。”
“可是……如果我们提前制止的话,或许能少很多这样的人类……”
埃尔的声音有些犹豫,说到后面几乎低了下去。
他不是不认同,只是觉得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你说得很对,但你们救不过来。”米歇尔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温和。
“在那些没被我们注视的世界,他们听到了消息,却迟迟等不到救援,他们一旦学不会自救,这份期待就会在某一天化作利刃,刺向你们。”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艾蒂埃尔垂下眼睛,没有再说话。
“你们现在或许不明白,但之后,你们就会理解了。”
米歇尔说完,目光落到你身上。
你就站在艾蒂和埃尔中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你露出了一个邪恶摇绒粒的笑容。
米歇尔看着你这个笑,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那,”你开口了,语气轻快得像是提议明天去哪里逛逛,“创世神,你有兴趣和我们一起给这个世界做个局吗?”
艾蒂和埃尔同时转头看你。
艾蒂的表情是“什么局”,埃尔的表情是“什么时候说好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创世神露出一个“还是你懂我”的表情,但那一丝神色稍纵即逝,快得除了你之外,没让艾蒂和埃尔捕捉到。
埃尔弱弱地举起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我也要参加吗?”
艾蒂的眼睛也飘向一边,有些心虚地没敢接话。
这对吗?她们今晚不是来给创世神上眼药的吗?怎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
你对埃尔坚定地点了点头:“对,你也要,都听到了这些,你逃不掉的。”
埃尔干笑了两声,眼睛望着大殿的天花板,看上去有点不太敢相信事情怎么就拐到了这个方向。
等你们三个沟通完了,米歇尔才对你微微颔首,那姿态里带着一种很有耐心的期待:“当然,愿闻其详。”
你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的拼图一块一块地归位。
桀桀桀桀桀桀(发出了邪恶反派经典笑容)改革吧!颤抖吧!神使,还有同胞们。
“我觉得,大家对创世神的信念,根植得太深了。”
你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大殿里,“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遇事不决,先问神明旨意。”
你没有停顿,接着说下去:“既然创世神觉得神使的问题不该由我们解决,那就交给人类。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解决他们的信仰问题。”
埃尔张了张嘴,又闭上,艾蒂的眉心微微拧起来,但没有打断你。
“倒不是要解决他们的信仰本身,”你补充道,语速不快,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打磨每一个字眼。
“而是把信仰化作更实在的理念,让他们碰得到,做得成,这样不是更有动力一点吗。”
艾蒂和埃尔听着你这些有些离经叛道的话,又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