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拿起你在绿野星战斗中记录的那几页笔记,盯着你画的畸变兽简笔画看了半天。
“这个画得好像虫。”祂评价道。
“那是畸变兽的晶化前肢,不是虫。”你头也不抬地反驳,正忙着写特蕾普给你布置的作业。
羽毛笔在纸面上划过,字迹工整而快速。
“就是虫。”伊莱恩固执地指着那个被你画得确实不太像前肢的轮廓,“你看,这里弯弯的,像虫子的触角。”
你放下笔,凑过去看了一眼自己三天前画的那幅简笔画。
不得不承认,在昏暗的光线下看,那个晶化镰刀状的畸形前肢确实有几分像一只扭曲的蠕虫。
你面无表情地把笔记本从祂手里抽走,翻到下一页。
“那是艺术风格,你不懂。”
伊莱恩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蓝黑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知道了,你在不好意思。”
“……你到底走不走?”你把笔记本合上,耳廓微微发热。
“走走走。”伊莱恩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轻快得像是根本没把你这句逐客令当真。
祂走到窗边,一条腿已经跨上了窗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你一眼。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祂半边脸。祂左腕上那条淡金色手链和右腕上那条蓝黑色手链并排戴着,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小不点,”祂说,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你说的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叫我,你不会忘吧?”
“不会。”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怎么,你怕我忘了?”
“不是怕你忘了。”伊莱恩把另一条腿也跨上窗台,蹲在窗框上,黑蓝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向后飘起,像一面轻薄的旗帜。
祂背对着月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蓝黑色的眼睛在暗处微微发着光。
“我是怕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旁边。”
你没说话,窗台上的金边草忽然亮了一下,叶片边缘的流金色光芒比平时更亮了几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细微的元力波动
伊莱恩从窗台上跳下去之前,最后留下一句话,被夜风裹着送进房间里:“你那个印记,我加了点东西,你要是受了重伤,我会直接过来。”
窗扇在祂身后轻轻合上,带起的微风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
你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道蓝黑色的流光在夜空中一闪而逝,沉默了很久。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的生活被训练、学习和出任务塞得很满。
派厄斯说到做到,真的把你周二周四下午的训练交给了埃尔。
埃尔在花圃旁边那个新开的步法训练区看起来不起眼,只是地上铺了一层打磨光滑的石板。
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涂料画了几十个脚印和箭头,但第一次站上去的时候,你才明白派厄斯为什么说“近身步法不是我擅长的教学领域”。
“派厄斯的步法是吃反应速度和力量的,”
埃尔站在训练区边缘,语气温和但教学内容毫不留情,“他的战斗风格建立在‘我比你强’的基础上,所以他不需要考虑卸力角度,只需要考虑怎么在最短时间内击中对手。
但你的战斗风格不一样,你的元力丝线需要时间展开,你的防御体系建立在预判和角度控制上,所以你的步法不能学他的。”
他在地上点了几下,示意你站到那些脚印的起始位置。
“今天先练基础步法,侧闪、滑步、急停转向。
动作不难,难的是把步法和你的丝线防御同步起来。
丝盾展开的瞬间,你的脚必须在卸力位上,而不是硬扛位,试试看。”
你站到起始位,按照他的指示开始练习。
侧闪,脚步跟上了,但丝盾的展开慢了半拍。
滑步,丝盾跟上了,但脚踩在了硬扛位上,重心偏了。
急停转向,丝盾和脚步同时到位,但转向的角度不够,暴露了侧面的空档。
埃尔在旁边安静地记录,每一次你做完一组动作,他就从神奇口袋中掏出粉笔在地上画出你刚才的步法轨迹和丝盾展开位置之间的时间差。
三组下来,石板上多了好几条用粉笔画的波浪线,每一条都在告诉你哪里慢了、哪里偏了、哪里被对手抓住空子。
“比我想的好。”埃尔放下粉笔,递给你一杯水,“第一组的时候你步法和元力是完全脱节的,第二组开始有意识地在同步,第三组已经有两次完美同步了。”
你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喘着气看了眼地上那些粉笔线。
确实,第三组的线条明显比前两组更密集、更靠近理想轨迹。
“你教步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