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伊莱恩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伸手把祂从灌木丛里拽出来，顺手摘掉祂头发上沾的一片枯叶。
伊莱恩顺着你的力道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草屑，蓝黑色的眼睛往训练场出口的方向又瞄了一眼，确认派厄斯真的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似的挺直腰板。
“没仇。”祂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心虚，“但是他能感觉到我，上次我偷偷在旁边看你训练。
他隔着半个训练场就朝我藏的方向看了一眼，答应过米歇尔不可以被他们发现我就走了。”
“那你还来？”
“因为我想找你啊。”伊莱恩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忽然凑近你，围着你转了一圈，鼻尖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确认什么味道。
转完一圈后祂停下来，蓝黑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点不太高兴的神色。
“你身上有好臭的味道，很淡，但是闻得到，你出任务的时候碰到脏东西了？”
你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都没闻出来。
但伊莱恩的鼻子向来灵得离谱，上次祂说能闻着残留的祂自己的力量找回来，足以证明一切。
“几只污染畸变体，不是人，是魔兽。”你说，用尽可能轻描淡写的语气概括了绿野星那场战斗，“已经处理掉了。”
伊莱恩皱了皱鼻子，那个表情介于嫌弃和担忧之间。
“下次带我去，我帮你解决。”
“……你能随便出去？”你被祂这句话噎了一下，有些意外。
“当然不可以，和米歇尔说下就好啦。”伊莱恩认真纠正，“这种东西对别的天使来说很难处理，但对我没有用。”
“行，下次碰上污染浓度太高的目标，我喊你。”你点点头，丝毫不客套。
伊莱恩的眼睛亮了一下，左腕上手链的淡金色藤蔓在暮色里晃了晃。
“你说的，不许反悔。”
“这有什么好反悔的。”你抬手想把祂脑袋上没摘干净的另一片碎叶也拿掉，伊莱恩乖乖地低下头，让你把叶子拈走。
“走吧，先回宿舍，你别在训练场待太久，等会儿有天使过来就不好了。”
伊莱恩飘在你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你。
你们从训练场侧面的小门出去，沿着石板路往天使宿舍方向走。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夜光石在石板路两旁散发着柔和的荧光，把你们两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你给我的便签我收到了。”你走在前面，忽然开口，“字歪成这样，练了多久？”
“……练了五张纸。”伊莱恩的声音从你背后传过来，比刚才小了一个度。
“米歇尔的藏书室里有很多写了字的纸，但我想自己写，你的名字笔画好多，我描了好久才描对。”
你想起便签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对比了一下，那个“yn”确实比旁边的字都要工整一些，像是反复描过好几遍。
“真棒，你很努力呢。”你夸奖了伊莱恩，推开宿舍楼下的大门，往三楼走。
伊莱恩跟在你后面上楼梯，安静了两秒，然后忽然用一种捡到宝贝的语气说：“那下次我要写‘小不点今天欠我一个花环’。”
“……我看你就是惦记着给我记账。”
“你自己说的礼尚往来，你送我一个，我送你好多个，你得还我。”
“你还挺会算账。”
说话间你推开A-307的门，侧身让伊莱恩进来。
祂已经来过好几次了，熟门熟路地往你床边一坐，盘起一条腿，顺手把你床头的小白鸟玩偶捞过来抱在怀里。
你给祂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在书桌前坐下，从背包系统里翻出特蕾普的笔记本，把绿野星那场战斗的要点快速记了几行。
羽毛笔划过纸面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伊莱恩抱着小白鸟玩偶，下巴搁在玩偶圆滚滚的脑袋上，安静地看你写字。
窗台上的金边草和银脉草在夜风里轻轻摇晃，一金一银两道微光在窗台上交织成一片温柔的光晕。
“小不点。”伊莱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受伤了吗？”
“没有，”你头也不抬，“艾蒂把我护得很好，几只畸变兽还伤不到我。”
“骗人，我都看到伤口了……”伊莱恩轻轻嘀咕了一句
你看到伊莱恩的发言后，无奈的瞅了一眼伊莱恩，没有否认，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在伊莱恩旁边坐下。
祂抱着小白鸟玩偶偏头看你，蓝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台上那两盆植物的微光。
你把绿野星的事简单讲了一遍，省去了污染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