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在花圃旁边新开了个小型训练区,专门练步法用的。我跟他说过了,周二周四下午你归他。”
“你居然会主动把我分给埃尔?”你擦了把汗,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因为近身步法不是我擅长的教学领域。”派厄斯抱起手臂,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理所当然。
“我的步法是靠速度和力量硬吃的,对你这种元力操控型来说不适合。
埃尔他的步法更注重稳定性和卸力角度,和你的丝盾配合起来效果更好。
教学这种事,不适合的就是不适合,硬教只会耽误进度,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面子什么都要自己来的蠢货吗?”
你把这句话翻译成“我希望你得到最适合你的训练”,在心里默默给他加了一分。
然后又被扣了两分,因为他的下一句话是“不过你要是练得比在我这边差,下周训练量直接翻倍”。
赛伯拉斯慢悠悠地从大树底下踱过来,用脑袋顶了顶你的手臂。
你摸了摸它脖子上的绒毛,手感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赛伯拉斯又伸到派厄斯那边蹭了蹭他的肩膀,被他摸了一下轻轻推开。
“对了,”派厄斯忽然开口,语气和刚才聊训练时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听说你们在绿野星查到的东西跟智慧神使有关?”
你抬头看他,他没有看你,正在用一块布擦拭矛杆上的沙土。
“也是艾蒂?”
“她在大群里发了几十条消息,你觉得我能看不到吗。”
派厄斯把布叠好塞进口袋,靠在器材架旁边的围栏上,抱着手臂,目光落在训练场西边快要沉下去的太阳上。
“智慧神使,那家伙比裁决还烦人。
裁决至少什么都摆在明面上,智慧是笑着跟你握手的同时在背后偷偷阴你,你被坑了还得感谢他帮你分析问题。”
他偏头看向你,赤红的眼睛里映着夕阳,表情难得地认真了一瞬。
“如果这次的事真和他有关系,你别单独去查,牧会通过正规渠道处理。
神使和天使不一样,他们的权限和动机都不单纯。”
“你和智慧神使打过交道?”
“打过。”他说完这两个字就闭上了嘴,沉默了片刻,然后推开围栏,“走了,塞伯拉斯。”
赛伯拉斯从地上撑起来,抖了抖毛,迈着四条腿跟在派厄斯身后。
走了几步它回头看了你一眼,脑袋朝你点了一下,像是在跟你说“下次见”。
你也朝它挥了挥手,然后目送派厄斯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入口的暮色里。
他和神使之间的过节显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描淡写,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你在训练场边又坐了片刻,把今天对练中派厄斯指出的几个薄弱点记进脑子里。
步法太死、丝线被反拉的风险、对速度型近身敌人的防守不足。
然后你从背包里掏出中午包好的那几只猫形饼干,用训练场的水壶灌了口水,把饼干当作战后加餐全部吃完。
特蕾普的饼干在冷掉之后依然酥脆,蜂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算是对刚才被派厄斯连番轰炸的些许安慰。
天色从暖橙过渡到浅紫的时候,你从训练场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和残留的花粉。
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训练场边缘的灌木丛里快速移动。
你警觉地转身,千丝烬的感知丝已经无声地铺了出去。
灌木丛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蓝黑色的身影从树影里探出半个身子,黑色的长发从肩膀滑下来,左腕上的淡金色藤蔓手链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伊莱恩趴在灌木丛的缝隙间,用气声朝你喊:“他走了吗?”
你看着祂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还是先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