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对你微微点头,示意她这边还有后续工作要处理。
你便加快脚步往宿舍走去,路过中庭的时候,喷泉旁边的矮树上又落了几片花瓣,飘在水面上打着转。
你顺手接住一片,发现是浅粉色的,和艾蒂花环上那几朵的颜色一模一样。
回到宿舍,推开门,窗台上的金边草和银脉草正安静地发着光。
离开不过两天,金边草的新叶已经彻底长开了,从之前的嫩金色变成了更深的流金色,叶脉处的光泽缓慢地流转,像是叶片内部有一条极细的、流动的光河。
银脉草倒没什么变化,只是叶片比出发前稍微垂了一点,大概是两天没浇水有点缺水。
你拿起水壶给两盆植物各浇了适量的水,银脉草的叶片在接触到水分的瞬间就重新挺了起来,银色叶脉在晨光里泛出健康的微光,像是在跟你道谢。
金边草那片渐变色的叶子则在浇水之后轻轻晃了晃,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点,飘到空中又缓缓落回叶片上,跟撒了一把碎金似的。
你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两秒,伸手弹了一下叶片边缘:“行,知道你想我了。”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天使套装,把出任务时沾了灰的战斗服丢进洗衣篮里。
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脸上那道被畸变兽风压划出的红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道极淡的粉色印子。
额头上的擦伤也基本看不见了,艾蒂早上帮你拍的灰尘倒是拍得很干净,但头发被风吹得有点毛躁,你拿梳子沾了点水压了压,勉强服帖了一些。
整理完仪表,你从背包系统里把这次任务的物证记录。
你将艾蒂记录下来的畸变兽金属环编号图片,通过系统邮件发给了牧,顺手抄送了一份给特蕾普。
发送完毕之后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派厄斯提前两天回来了。
他说去漂流星反省,原本计划一周,现在提前回来,要么是表面功夫完成得特别顺利,要么是漂流星那边出了什么让他待不下去的事。
以你对他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远大于前者。
毕竟漂流星那种荒凉地方,让一个坐不住的武斗派待上整整一周,确实是种折磨,而且八成是裁决神使的手笔。
不过既然他提前回来了,下午的训练大概率会加量,你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
又看了一眼镜子,额头上那道极淡的粉色印子基本已经融进肤色里了,不凑近看根本注意不到。
你满意地点点头,打开通讯录,给伊莱恩发了条消息。
【yn:回来了,便签看到了,字有待进步,但折得很整齐,表扬。】
对面没有秒回,这不太寻常,平时的伊莱恩回消息速度堪比自动应答机,有时候你刚发过去祂就能连着回三条。
你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猜测祂大概被米歇尔拉去做什么事脱不开身,便把通讯录关掉,推门出去往图书馆走。
大概是因为时间还早,艾蒂回去补觉了,埃尔好像也出任务了,派厄斯不知道在哪里,牧还在数据中心处理后续工作。
整条长廊只有你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上规律地响着,夜光石已经切换成昼间模式,光芒从柔和的白过渡到清亮的浅金。
图书馆的门是虚掩着的,这很少见。
特蕾普平时总是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说是“防止派厄斯突然闯进来翻她放饼干的柜子”。
你轻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书香、茶香和烤饼干特有的甜香气,三种气味混在一起,构成了图书馆独有的嗅觉标识。
特蕾普坐在老位置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一盘形状各异的笑笑饼干,以及一本摊开的厚典籍。
她的茶杯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单独装盘的饼干,用透明的防尘罩扣着,明显是留给你的那一份。
你走近了才看清,今天的饼干不是星星形,是猫形,每一只小猫的轮廓都不一样,有的蹲着有的趴着,还有一只举着爪子像是在打招呼。
你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很轻,没有出声打扰。
她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羽毛笔划过纸面的声音细碎而规律,笔尖是她惯用的黑色墨水,字迹端正秀丽。
大约过了十几秒,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抬起头来。
玫红色的眼睛在你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检查。
你额头上那道已经几乎看不见的红痕,你头发上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汽,你眼睛里因为战斗而残留的些许倦意。
她的目光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碟猫形饼干推到你面前。
“吃吧,刚出炉的。”她说,“猫的形状,随机做的,没有特殊含义。”
你拿起那只举着爪子的猫形饼干,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