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展开翅膀，银白与圣白在昏暗的天光下交织着飞离这片被污染的森林。
离开前，你们确认身后那只被钉在地上的畸变兽终于停止了抽搐，晶化外壳上的暗紫色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关节处那圈金属环还在反射着微弱的光才离开。
而在塌陷坑最深处的裂缝底部，被艾蒂轰成碎片的装置残骸散落了一地。
在扭曲的金属碎片和断裂的缆线之间，一块尚算完整的控制面板上，还在运作的残留屏幕上闪烁着最后一行即将熄灭的字。
那是来自某个遥远坐标的自动回复。
“数据接收完毕，传输成功，备用能源耗尽，终端自行销毁程序已启动。”
屏幕闪烁了最后一下，彻底黑了。
回到中转站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北部森林上空那片暗紫色的浓云扩散得更大了，将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好在源头被切断之后，云层不再继续向外扩散，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消散的迹象。奥兰预计明天中午左右，云层就能散掉大半。
奥兰在门口迎接你们，看到你们二人平安归来，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快速给你们安排了休息的房间，又让人送了热茶和简单的饭菜过来。
食物的种类不多，但分量管够，蔬菜汤的味道虽然比不上牧的手艺，但对刚打完一场高强度战斗的人来说，一碗热汤下肚的满足感胜过任何山珍海味。
艾蒂吃完饭就去找奥兰借通讯设备，说要和主城那边建立加密频道。
你坐在中转站大厅角落的长椅上，一边喝着剩下的半碗汤，一边在游戏面板上整理这次任务的收获。
经验值进账不少，千丝烬的熟练度又往前推了一截，最重要的是你摸到了元力化形的实战用法，这个技能的上限比技能描述里写的要高得多。
【当前千丝烬熟练度：73%。解锁技能衍生应用：元力化形·武装切换（熟练），感知丝网·战场扫描（熟练），丝盾·多层编织（熟练），束缚（熟练）。】
【支线任务“调查装置来源”进度：已收集关键物证（畸变体金属环编号记录），待与主城数据库比对，该任务将在返回天使主城后进入下一阶段。】
你把游戏面板关掉，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耳边隐约听到艾蒂在通讯室里和牧通话的声音，语气比之前在现场冷静了不少，但依然带着那种“这件事必须查到底”的笃定。
牧的声音你听不太清，但从艾蒂偶尔提高的音量来看，牧大概正在用她一贯冷静有条理的方式，把接下来的调查方向一条一条地列给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艾蒂从通讯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写满了字的便签纸。
她走到你旁边坐下，把便签纸摊在膝盖上，一边看一边跟你同步情况。
“牧说技术部那边已经调出了几年前那批旧档案，和我们今天拍到的编号格式确实能对上。
但制造商还是查不到，所有零件都是非标定制，没有正规厂商的编码，不过——”
她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字，“牧说这几个编号的排列逻辑和智慧神使管辖的某个科研项目的编码规则高度相似。
不是一模一样，是相似，所以不能直接当证据用，但足够作为一个调查方向。”
她把这个信息告诉你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
“智慧神使，”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派厄斯上次在训练场上提起神使时嘴角那个向下的弧度，你还记得很清楚。
“对。”艾蒂把便签纸折好塞进口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中转站天花板上那排风干的植物束，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和智慧神使打交道不多，但每次碰上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祂们那几位做事的方式太极端，总认为为了更大的秩序可以牺牲一些东西，至于牺牲的是谁的命、哪个星球的未来，在祂们的权衡里从来不是第一优先级。”
她顿了顿，偏头看你，眼神认真。
“如果这件事背后真的有神使的参与，哪怕只是祂们下面的人私自搞的，性质都会变得很复杂。
神使和原初天使之间的管辖权界限一直很模糊，理论上我们不受祂们直接管辖，但如果祂们用‘这是为了大赛稳定’之类的理由来压，我们也不能完全不理会。”
你想起派厄斯说过的“裁决那群家伙，最好一辈子都当同事”。
当时你觉得那是一句气话，现在结合艾蒂说的话再看，那大概是一句被验证过很多次的经验之谈。
“那接下来怎么办？”你问。
“先回主城。”艾蒂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牧让我们先把物证带回去，她会和技术部的人一起做更详细的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