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粘毛器往桌上一放，转头看向你：“yn，下午有什么安排？”
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纪念日的午餐吃到现在，阳光已经从正午的浅金色变成了下午的暖橙色，透过图书馆的彩窗洒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片斑斓的光影。
“还没想好。”你说。
派厄斯抱起手臂，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和他平时嘲讽人时的弧度很像。
但眼睛里没有那种凉飕飕的意味，更像是猎人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既然没安排，那就来训练场，”他说，已经替你做了决定，“前天说好的，你没忘吧？。”
“没有，来吧。”你说。
派厄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你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把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下来，语气恢复了那副懒散的调子：“那就走，趁太阳还没落山。”
“等等等等，”艾蒂伸手拦住他，表情警惕，“派厄斯你要带yn去训练场？你是去教她还是要跟她对打？”
“当然是训练，我还不至于找一个新手切磋。”派厄斯面无表情地反驳。
“我看未必，你之前可没这么善良。”埃尔在远处拿着抹布吐槽。
“你们也不和我打，还不允许我教？”
“所以你……”
“没事的，艾蒂。”你拍了拍艾蒂抓着你胳膊的手，力道很轻，但是很坚定。
“我会小心，而且派厄斯答应过我的，要是把我打惨了，特蕾普老师会让他抄一百遍《天使守则》的。”
一直没说话的特蕾普从书本里抬起头：“这个提议不错，我记下了。”
派厄斯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喂。”
“150遍。”
“……走吧yn，训练场。”派厄斯果断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图书馆门口走去。
赛伯拉斯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毛，迈着四条腿慢悠悠地跟在主人后面，路过你身边的时候还用尾巴勾了一下你的脚踝。
你笑着跟上，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图书馆里的大家。
艾蒂正对派厄斯的背影做鬼脸，埃尔在擦桌子的时候和牧说了什么，牧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特蕾普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但是对你们的方向摆了摆手。
你把这一幕看进眼里，然后转身跑向训练场。
训练场的下午比昨天安静，没有了见习天使们的训练动静，整个场地只剩下午后阳光烤热沙地的味道，以及远处树林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淡金色的防护结界依然笼罩在训练场上空，透明的光幕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微的虹彩。
派厄斯站在训练场中央，把武器收起来，随手拿了一把木矛，掂了掂，转身面对你。
他只是松松垮垮地站着，看上去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但你知道这不是破绽，就像一只大型猛兽在休息的时候并不会因为趴着就失去杀伤力一样。
“实战对练，禁止使用元力，作为饭后消食，我会放慢速度，但不会放水，准备。”
你把短剑握紧，剑柄上的纹路压在掌心里，触感清晰而踏实。
然后你抬头看向对面。
下午的阳光照在派厄斯赤红的头发上，给他整个人的轮廓镀了一圈金边。
他的表情是认真且专注的，那种他只会在战斗时才会有的专注。
“来”你说。
“很好。”
第一击是从正面劈下来的，速度比你预想的要快，但确实不是他的真实速度。
你能看清木矛的轨迹，甚至能判断出落点。
你抬起短剑，用他刚才指导的角度去迎。
木质长矛和木质短剑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震感从剑身传到虎口，又从虎口传到手腕。
你咬咬牙，没有松开剑柄。
“好，卸力的角度对了。”派厄斯的声音从矛身的另一侧传过来，“但手腕太僵硬，卸掉的力全被你自己吸收了。
手腕放松，让力从剑身传到手臂再传到地面，别自己硬扛。”
你调整手腕的松紧度，第二击来得比第一击更快一点，这次是横扫。
你用第二个架势去接，重心压在前脚掌上，剑横在身前。
碰撞的瞬间，你的身体本能地往后倾了一下。
“重心！”派厄斯在横扫被格挡的瞬间已经收矛准备第三击，“刚才差点就倒了，记住前脚掌，不，别低头看脚，用身体去感觉。”
第三击是从侧面斜劈下来的。
你侧身的角度刚好把被攻击的面积缩到最小，短剑从下往上挑起，用剑身格开矛杆。
木头碰撞的声音在训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