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此之快?他强作镇定颔首,随护卫穿行云阶。
每近寝宫一步,疑虑便深一分:陈玄刚应允,父王便召见————是巧合,还是————
他指尖微凉,袖中冰晶纸鸢残片被攥得生疼。
寝宫内药香氤氲。
奥丁倚在软榻上,银发散落枕畔,呼吸绵长却带着细微滞涩,独眼半阖,权杖斜倚榻边,竟真显出衰颓之态。
弗丽嘉立于榻前,指尖轻抚奥丁手背,眼框微红。见洛基入内,她抬眸,目光复杂如深潭。
“父王!母亲!”洛基疾步上前,声音恰到好处地带上哽咽。
他单膝跪地,执起奥丁枯瘦的手:“您————您怎憔瘁至此?”
指尖悄然探出一缕神力,确认奥丁经脉确有枯竭之象,心下更惊陈玄留下的“薪火之种”竟未能完全温养?
他忙以自身神力轻缓注入,动作细致如伺奉幼童,“儿臣昨夜研读《九界律典》,见霜巨人边境税赋”条款有疏漏,本欲今日呈报——”
话未说完,奥丁独眼缓缓睁开,目光如古井深潭,却无往日威压。
“洛基。”奥丁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淅。
“托尔流放地球,心性未定,难当大任。阿斯加德不可一日无主。”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复上洛基手背:“你暂理神务,代行王权。待托尔回归,再议传承。”
洛基浑身一僵。
血液似在刹那冻结,又轰然奔涌。
他张着嘴,喉间发紧,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千年所求,竟以如此方式降临?无试探,无考验,无附加条件————
只有父王眼中罕见的、近乎托付的平静。
他下意识望向弗丽嘉,神后眼中含泪,却含着温柔笑意:“孩子,你自幼聪慧,心思缜密。阿斯加德需要你的智慧。”
她指尖轻点他额心,一缕暖流注入:“莫负众生所望。”
“儿————儿臣定当竭尽全力!”洛基垂首,声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