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唯有盘虬卧龙般的古老根系在虚无中延伸,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创世之初的星辉。
根须间隙渗出幽蓝光晕,如呼吸般明灭,映照出悬浮于虚空中的无数记忆碎片。
阿斯加德初建时的熔岩奔涌,奥丁独眼凝望九界的孤寂背影,世界树第一片新叶舒展的刹那————
此处是宇宙的胎动之地,亦是神王奥丁千年隐秘的最终防线。
陈玄踏碎虚空涟漪现身时,足下金红微光如麦浪轻涌,竟让万古沉寂的根须泛起涟漪。
他黑衣猎猎,肩头沾着英灵殿崩塌时溅落的星尘,指尖还残留着与永恒之枪碰撞的法则馀韵。
“不愧是曾硬钢天神组的神王。”陈玄声线平静,目光却如手术刀般剖开层层迷雾,直抵阴影维度入口处那道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能量裂隙。
“分身在此布下时序回环”,本体却在英灵殿训斥托尔、流放雷神。三重时空同步操控,纵是古一法师也需借时间宝石方能企及。”
话音未落,阴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翻涌。
咕噜——!
奥丁的分身自根须缠绕的光茧中缓缓显形,银发如星河流淌,独眼深邃如吞噬光明的黑洞。
他手中永恒之枪的虚影微微震颤,枪尖垂落的星辉在触及陈玄周身三尺时悄然消散。
“年轻人。”奥丁的声音带着千年冰川融化的沙哑。
“你撕开维度屏障的手段,比霜巨人王粗暴百倍。”
他指尖轻点,陈玄方才踏足处的虚空泛起水波纹,那里本该存在的三道空间锚点已被无形之力碾为齑粉。
陈玄轻笑,袖袍拂过身旁悬浮的根须。
刹那间,幽蓝光晕骤然炽亮,无数记忆碎片如受惊鸟群四散飞旋。
其中一片映出霜巨人王被封印前的狰狞面孔,另一片则显露出洛基袖中滑落的冰晶符文正悄然渗入维度裂隙。
“神王何必装聋作哑?”陈玄指尖凝出一粒金红麦种,轻轻弹向阴影入口。
麦种触及裂隙边缘的刹那,万千冰晶符文如毒蛇般暴起反噬,却被麦种绽放的光晕温柔包裹、净化。
“你早已察觉霜吻之钥”的异常,却任其撕开裂隙。只为给托尔一场恰到好处”的历练?”
奥丁独眼微眯,永恒之枪虚影骤然暴涨三丈,枪尖直指陈玄眉心:“地球的守护者,你越界了。”
“越界?”陈玄不退反进,金红瞳孔中星云流转。
“若非我七息内镇压霜巨人王,此刻英灵殿早已化作冰雕坟场。神王布的局,险些酿成九界浩劫。”
他忽然抬手指向阴影入口深处:“但真正令你夜不能寐的,是这群藏在根须阴影里的老鼠”吧?”
话音落处,陈玄掌心光晕如涟漪扩散。
阴影维度入口骤然扭曲,显露出令人窒息的真相:无数暗紫色触须正沿着世界树根系悄然蔓延,触须尖端闪铄着与苏尔特尔火焰剑同源的毁灭符文。
更深处,隐约可见被锁链缠绕的骷髅军团在暗影中列阵,每具骷髅眼框中跳动的幽火,竟与海拉死亡国度的徽记如出一辙!
“诸神黄昏的引信,早在你封印海拉时便已埋下。”陈玄声音低沉如审判。
“这些触须汲取世界树衰败的能量,每蔓延一寸,黄昏钟声便近一分。神王,你当真老”到连自己种下的因都看不清了?”
奥丁身形微震,永恒之枪虚影发出悲鸣般的嗡鸣。
他独眼中掠过千年征战的血火,与天神组鏖战时撕裂的星穹,封印海拉时女儿绝望的泪眼,将托尔流放地球时弗丽嘉颤斗的指尖——
这些记忆碎片在根须光晕中明灭,最终凝成一声苍凉叹息。
“咳——“奥丁垂下枪尖,银发无风自动。
“年轻时,我以冈格尼尔劈开九界信道,以为神力可涤荡一切污秽。”
“封印海拉那日,世界树根系渗出的黑——那时我便该明白,有些阴影,神王之矛亦难斩断。”
他抬眼直视陈玄,独眼中再无神王威严,唯馀凡人般的疲惫:“你既看透,何须多问?阿斯加德的黄昏,本是宿命。”
“宿命?”陈玄忽然大笑,笑声震得根须光晕如潮水翻涌。
他并指划过虚空,金红光流在掌心凝成地球影象:纽约时代广场上,独腿老兵新生的脚趾
卡玛泰姬藏书室里,古一指尖流转着陈玄注入的光源————
万千微光如星河汇聚,在地球影象表面织成流动的麦穗纹路。
“地球人用半块面包、半瓶净水点燃的火种,比神座更接近永恒。”陈玄收拢光影,麦穗纹路没入他掌心。
“诸神黄昏非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