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玛在壁炉前的摇椅坐下,防护服窸窣作响。
“肖创建的不是秩序,是坟场。防护服滤芯三天就失效,饮用水铅罐内壁渗出绿斑。上周布鲁克林有孩子因为面罩裂缝死了...他们的皮肤像融化的蜡。”
她指尖轻划,钻石微粒从掌心渗出,在三人之间聚成动态星图。
金星轨道上一点红芒稳定闪铄,地球却被灰绿色的辐射云裹成茧蛹。
“我在科学院的废墟里重建了深空望远镜。陈玄从未离开。他象外科医生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菌,耐心等待某种关键突变。”
“而我们就是被观察的细菌...”
马克斯瞳孔骤缩。
星图在他眼中碎裂又重组,映出他年轻时被关进奥斯维辛集中营的雨夜。铁丝网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人类用恐惧丈量变种人的脊梁。
“他等什么?”查尔斯声音发颤。
“等人类真正理解正义的代价。”艾玛的钻石微粒突然聚成一只振翅的金丝雀,鸟喙开合,竟发出陈玄在金星轨道上说过的话。
马克斯浑身一震,拳头抵住壁炉架。
火星溅上他手背,灼出焦痕也浑然不觉。
“荒谬!让垂死的人自己点燃火柴?陈玄若真在乎人类,为何核弹升空时不现身?”
“因为他比我们更清楚肖的溶炉计划本质。”
查尔斯倾身向前,轮椅发出刺耳摩擦,“肖以为辐射是筛选强者的筛子,却不知它正在杀死文明的种子。当最后一株麦苗枯死,当最后一个孩子死于辐射病,所谓变种人统治不过是守着墓碑狂欢。”
他枯瘦的手指抚过白国王:“陈玄给我的最后期限不是威胁,是诊断书。”
“他看透了肖的疯狂,也看透了我的软弱,我总以为对话能消解仇恨,却忘了仇恨需要先被碾碎才能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