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像大提琴的弦音在夜色里震颤。
金并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会议室。
整面墙是落地窗,夕阳的馀晖将城市染成熔金,摩天大楼的轮廓在光影中起伏。
办公桌后,陈玄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他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黑发在暮光中泛着微光。
最摄人心魄的是他的眼睛,当陈玄缓缓转身时,金并看见那双黑金异瞳,在昏暗光线下熠熠生辉。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瞳色。
金并曾见过这双眼,那还是在一个月之前。
此刻,那双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他,没有温度,没有情绪,象两颗悬浮的星辰。
“陈先生。”
金并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浑厚,带着老派绅士的礼节。
他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尽管西装狼狈。
陈玄没应声。
他踱步到办公桌后方,目光停在那张方正刚硬的脸上。
“坐。”
陈玄终于开口,他下巴微扬,示意对面的真皮沙发椅。
金并依言坐下,沙发柔软得陷进半个身子,他努力维持着上身的挺直。
“知道为什么单独叫你吗?”陈玄问。
“我想,是为了罪部的工作?”
金并试探着回答,声音平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玄嗤笑一声。
“工作?”
他坐在对面,身体前倾,黑金异瞳在台灯下灼灼生辉。
“看看你,金并。刚从‘全民投掷大赛’凯旋。西装上挂着沙律酱,领带像条死蛇。这形象...”
他顿了顿:“没人会相信一个地狱厨房的魔王,能摇身变成社区服务标兵。”
金并的下颌肌肉绷紧。
“我尽力保持了仪态。”
他声音沙哑:“微笑,不动,我想这不是我的过错。”
陈玄却笑了。
不是嘲讽,是看透一切的了然。
“别紧张,愤怒是人性,金并。我欣赏真实。”
“但人性需要包装。”陈玄话锋一转。
他右手在桌下轻轻一翻,再摊开时,掌心多了个毛茸茸的玩具。
一只彩虹小马。塑料鬃毛五彩斑烂,玻璃眼珠圆溜溜的,咧着夸张的笑脸。
它脖子上系着根红绳,像条滑稽的项圈。
陈玄把彩虹马抛过去,动作随意。
“戴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