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金并的起床时间,也是监狱囚犯的起床时间。
用冷水擦洗身体,深呼吸唤醒沉睡的大脑。
他依旧在等。
等超人兑现承诺,等玄光慈善的消息,等那个“罪部部长”的位置。
金并从不幻想自由。
他清楚超人的力量,那不是人类该拥有的东西。
一拳能打穿合金门,一眼能让整层楼的保镖瘫倒。
金并在牢房里反复回想超人的原话:“你将不会有任何保释机会。”
但超人又说:“明天,你会是第一批被‘逮捕’的重量级人物。”
瞧瞧,自己把戏演的多么精妙,可超人怎么还没来?
金并苦笑。
他摸着下巴上新长出的胡茬。
“超人需要我。”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熬过每一天。
监狱生活象块磨刀石。
磨掉了金并的暴躁,磨掉了他的傲慢,却磨不掉他的野心。
他开始观察狱友。
那个总偷面包的瘦子叫比利,那个纹身复盖全身的壮汉叫刀疤乔。
金并默默记下他们的习惯,他们的弱点。
“如果超人真要组建罪部。”他心想:“这些人或许有用。”
金并甚至帮比利赶走过欺负他的混混。
狱警惊讶地记录在案:“囚犯威尔逊首次主动协助管理秩序。”
金并不在乎记录。
他在乎的是超人的眼睛,他知道超人一定在看着。
....
翌日。
清晨六点。
铁链拖地声刺破寂静。
金并正在做俯卧撑,汗水浸透囚服。
他数到第三百下时,牢门哗啦打开,两名狱警站在门口,表情僵硬。
领头的是老哈里斯。
他当了二十年狱警,脸上刀疤从眉骨斜劈到嘴角,比犯人还要恐怖。
“威尔逊。”哈里斯声音戏谑。
“你可以出来了。”
金并缓缓起身,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他拍了拍裤腿的灰尘,动作从容。
“有事?”金并问,声音低沉浑厚。
哈里斯避开他的目光。
“保释,有人来接你。”
金并瞳孔骤缩。
“谁?”
“玄光慈善。”
哈里斯递过一张文档:“签字,然后滚蛋。”
金并接过笔,手很稳。
他签下名字时。笔尖划破纸背,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朵黑色的花。
“超人…”
金并抬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看来我不会老死在这里,你说对吗?”
哈里斯猛地后退半步,手按在警棍上。
金并大笑。
笑声震得牢房铁栏嗡嗡作响。
“放松点,老朋友。”
金并拍拍哈里斯肩膀:“我现在要去上班了。”
哈里斯肩膀一沉,差点跪倒。
金并的力量还在,这股力量也足以支持他越狱。
他被押着走过长廊,囚犯们挤在铁栏后,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金并出狱了?”
“听说是超人的人!”
“操!我们他妈的还要烂在这里!”
金并目不斜视。
他看见比利缩在角落,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刀疤乔啐了口唾沫,眼神阴鸷。
金并记下这一切,心情大好。
....
更衣室里。
金并换上自己的衣服,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
他梳着油亮的背头,照了照斑驳的镜子,镜中人面色憔瘁,眼窝深陷。
但眼神重新燃起了火焰。
“超人,你兑现了承诺。”金并对着镜子说。“呵呵呵...”
他想起超人的话,嘴角扬起。
“陈玄,你赢了。”
嗡——!
随后,他来到大门前,监狱大门缓缓开启。
刺眼的阳光涌进来,金并抬手遮眼。
他眯起眼睛适应光线,一辆黑色大巴停在门外。
车身上印着金色标志:一只展翅的鹰。
下方是“玄光慈善”四个字。
金并心头一跳。
保释人不是超人!
是一个在台阶上站着个穿旧西装的男人,棕色头发,戴着墨镜。手里还拄着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