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子蹬鹰,教霍平章浑身的筋骨霎时都紧了一紧。

    总算他是把手松开了,可陡然脱了力,公主冷不丁裹着被衾,顺着那力道就朝里滚。

    她短短地“哎呀”了声,人都还没稳住呢,倏地只觉头顶上一暗,视线里便有黑影当空罩下来。

    身子猛地一沉,力道隔着被衾压出男人一身的筋骨肌肉来,硬的地方像铁,软的……同她比起来,他就没有哪里是柔软的,坚实的手臂抄底穿过后腰,囫囵地,就把她连带被衾都一齐卷进了怀里。

    公主陷在了被衾里,一动也不能动,不由得睁圆了一双小鹿眼,试图从昏暗里分辨出些什么。

    霍平章就撑臂在她正上方,公主能听见他浓重的呼吸,伴着潮热的气息洒在她面颊上。

    他整个人好像微妙地变得不一样了,男人的身子真重呀,像只肌骨蓬勃的金钟罩盖在了她的身上,他有点硌到了她,公主悄悄曲一曲不知所措的膝盖,马上,就教他冷面平叛似得,提膝镇压了下去。

    “公主知道洞房花烛夜究竟是要做什么吗?”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怎么是他把她压住了?这不算是他以下犯上吗?

    公主很不习惯被人压着,更不习惯跟人这样近,双臂下意识缩在身前,隔着被衾,手掌正抵在他沉沉鼓动的胸膛,咚、咚、咚……好像隔着皮肉在擂鼓似得,震得公主的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了。

    “我、我当然……”

    “成婚前难道没有人教过公主吗?”

    霍平章眉尖微蹙起来,他仿佛变得很没有耐心了,悬在公主上方近在咫尺,宽大的手掌正握在她腰后垂落的一把青丝上,到处都是柔的、软的、香的,教胸腔中生出一股燥热在鼓动、在怂恿。

    仿佛,那就在催着人凭本能寻个地方,把那股热尽情地宣泄出去。

    公主像个军营里陡然被点名,却并没练过真本事的小兵,慌得强自扬起下颌朝他道:“有!”

    霍平章眼眸微眯,顿了一顿,倏地缓慢地靠近些,公主不受控制地快速眨巴起眼睛,再靠近,她喉咙忍不住滚了滚,浑身紧绷得好像只僵直的猫,直等近得脸贴脸了,公主瑟缩着把呼吸都憋住了——

    霍平章觑着倒觉莫名戏谑,俯身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尖,试探地碰了碰她的耳垂。

    “真有吗?”

    公主的眼睛瞪得滴溜大,大脑里一道闪电游走,直劈出满脑子的空白。

    明明人还在花帐里,三魂七魄却已经飘走很远了,几个电光火石之间,公主想到了那只小哈巴狗,它就喜欢用湿漉漉的鼻尖磨蹭她的脸,可公主的喉咙像被火烤着,好干,干得急需些水来解渴。

    忽地,好似一丝及时雨,公主的鼻腔中一热,蔓延到舌尖,咸甜的液体,尝出一丝铁锈味道。

    咦——

    她怎么像是……流鼻血了?!

    孤月当空,偌大的公主府,喧嚣声都落幕了,院中静得只剩虫鸣。

    岁岁今夜领着人在门房值守,忙活大半日,正想打会瞌睡,倏地就听见正殿里沉声一唤:

    “来人!”

    听着是驸马爷的声音,岁岁赶忙一个激灵醒过来,小跑着冲进寝间里一看,就见月光凌凌、烛火昏黄,交相辉映出床榻边的驸马和公主,驸马躬腰垂首在公主跟前,一手牵袖,紧捂住了公主的半张脸。

    岁岁还没明白这在干嘛呢,就见驸马爷修长的手指缝里,雪白的中衣透出来一丝红。

    那是血啊!

    岁岁吓得赶紧拿方帕子奔上去,从驸马爷手里接过公主扶进浴间,还能听见人沉沉吐了口浊气。

    余光瞧驸马爷蹙眉抚着额角,看起来为什么会那么无奈呀?

    进了浴间,岁岁教公主平躺在藤椅上,拿只凉帕子给公主敷额头,又照小婢女的偏方,把公主一只胳膊高高的举起来,大拇指还一定得紧紧掐在食指的关节上,虽然谁也说不清楚此举玄妙何在。

    公主马上难受地躺不住,说不行,“那血一股一股地,直往我喉咙里灌,灌得我有点犯恶心。”

    岁岁按住公主,说:“左右都是自己的血,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浪费不好,喝了不亏。”

    公主皱着脸也很肉疼,女子的血很金贵的,气血气血,没有充盈的血,哪来动若脱兔的精气神儿?

    “主子跟驸马爷难不成打起来了吗,好端端睡个觉怎么会流血呢?”

    “我也不知道啊,就他一碰我,我都感觉……像被雷劈了!”公主现在还不能提这个,一提,脑子里就禁不住有种酥酥麻麻的触感,从耳垂像闪电蔓延似得往别处乱窜,鼻血霎时都好像更汹涌澎湃了。

    公主禁不得囔声埋怨人,“他该不是命中克我吧?”

    “不能够吧。”岁岁说:“陛下老早不是教钦天监合过八字,您跟驸马爷可是最好的夫妻相。”

    可公主就是教他一碰就流鼻血了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