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 章 伐毛洗髓
    夜色渐深。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屋里炉火还在烧,煤球的橙红色光芒暗下去不少,偶尔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火星。

    林婉茹窝在椅子里,小口小口抿着杯里最后一点药酒,脸颊上的红晕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

    连眼角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色。

    她整个人都暖透了。

    那种暖意不是冬日炉火旁的燥热,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温润,像泡在温泉里又被春风吹着。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舒展开来。

    “卫国,你这药酒……到底是什么方子?”

    她放下酒杯,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喝完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黄卫国笑着收起酒瓶,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温热的不烫。

    药酒和灵鱼的灵气,已经开始在她体内发挥作用了,但还远没到需要引导的程度。

    “方子的事过完年再说。”

    他把林婉茹从椅子上拉起来,“先去洗漱早点歇着,明天还得早起回门。”

    林婉茹被他拉着往洗脸架那边走,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脚步却有些发软整个人靠在他骼膊上。

    黄卫国知道这是灵气洗刷的效果,就象人在氧吧时间过长会醉氧一样。

    洗漱过后两人钻进被窝。

    被褥是林婉茹前些天刚拆洗过的,棉花弹得蓬松柔软,压在身上轻飘飘的却又暖和。

    太空棉的被芯加之一层纯棉的被里,保暖效果比这个年代任何被子都好。

    黄卫国把煤炉的火封了,只留一线风口橙红色的光暗下去。

    林婉茹钻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头发丝蹭在他下巴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她没说话,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胸前画圈,画着画着呼吸就重了几分。

    黄卫国低头看着她,灯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哄孩子般的温柔。

    林婉茹没回答,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手却不老实地从他衣襟里探了进去。

    有些话不必说。

    黄卫国揽住她的腰翻了个身。

    灯光被拉灭,只剩窗外的雪光映着这一室春色。

    被浪翻涌间,林婉茹的声音断断续续,象是被风吹散的柳絮,轻飘飘的落在耳边又痒又软。

    不知过了多久,此处省略三千字。

    林婉茹像只餍足的猫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昏黄灯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张安静的面孔映得象一幅工笔画。

    嘴唇微微翘着,象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黄卫国没有动。

    他等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确定她已经沉入最深层的睡眠,这才轻轻抬起手指,在她眉心处虚虚一点。

    一缕极细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探入她的识海,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凡人入睡后,大脑是最放松的时候,也是施展精神法术的最佳时机。

    黄卫国没有做任何侵入性的操作,只是释放了一个极其温和的深层暗示,类似于深度催眠。

    让她的身体进入完全放松的状态,对外界的感知降至最低。

    这不会对她的神智造成任何影响,醒来后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相反这种深度放松的状态,本身就对身体有极大的裨益。

    做完这些,黄卫国才缓缓坐起身来,将林婉茹的身体轻轻扶正,让她盘膝坐在床上。

    自己则盘腿坐在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后心处。

    体内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出,顺着掌心渡入林婉茹体内。

    灵力入体的瞬间,林婉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在那个精神暗示的作用下重新放松下来。

    黄卫国没有急着让灵力深入,而是先探入她的经脉之中,仔仔细细地游走了一遍。

    凡人的经脉与修士不同,脆弱,狭窄、淤塞,如同一条久未疏浚的河道,到处是淤泥与杂草。

    黄卫国的灵力如同最精细的绣花针,在她体内一寸一寸地穿行,遇到淤塞之处便以极柔的力道缓缓冲开。

    遇到经脉狭窄之处,便以灵力温养使其慢慢扩张。

    这个过程急不得。

    修士洗髓伐骨,用的是灵药灌体,灵力强冲,如同洪水过境,虽然效果立竿见影,但对经脉的损伤也不小。

    只不过修士有恢复能力,损伤了也能很快修复。

    但凡人不行。

    凡人的经脉脆弱得象蝉翼,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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