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汤汁翻滚,香气象有了灵性钻进鼻子里勾得人心痒。
黄卫国走到灶台边,揭开另一口锅。
一股白气蒸腾而起,米饭的清香混着鱼汤的浓香,在狭小的厨房里交织成人间烟火的交响。
林婉茹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在外奔波一天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她麻利地将碗筷摆上八仙桌:“吃饭吃饭,我等不及了,今天就尝试一下黄大厨的手艺。”
说完俏皮一笑。
黄卫国端着一个白瓷盆走过来,盆里盛满乳白色的鱼汤,一条半尺长的鱼卧在汤中。
把瓷盆放在桌子中央,又转身端来米饭。
林婉茹舀了一勺汤,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汤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一口汤仿佛有了生命,顺着口腔自行滑入腹中。
温热的汤汁所过之处,一股暖流从胃部向四肢百骸蔓延,像冬日里抱上一盆炭火,又象泡进了温泉。
浑身毛孔都在这一瞬舒展开来。
“这……这……”
她放下勺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黄卫国。
黄卫国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尝尝鱼肉,比汤更香。”
林婉茹夹起鱼肉放入口中。
鱼肉入口即化,鲜嫩得不象话。
更神奇的是,吃下去之后,原本因骑车而僵硬的腿一下子暖和过来。
那种暖意不是表面的温热,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连指尖都热乎了。
“卫国,这鱼……”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黄卫国,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她家总体来说条件还不错,父亲毕竟在机关单位上班。
所以也吃过很多鱼类品种,什么黄花鱼,带鱼、鲅鱼、偏口鱼,即便是最鲜美的清蒸鲈鱼,也没有这种神奇的效果。
一口汤下去,全身寒气都被驱散了。
这不是鱼能做到的事。
林婉茹能在特殊部门上班,证明她还是有一定的观察能力。
她可不是傻白甜。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这鱼这么神奇?”黄卫国夹了一口鱼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林婉茹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她想问的远不止这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黄卫国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露出满意的神色。
还挺懂事儿。
想了想现在等于不吃牛肉,一些秘密总归要慢慢透露。
不过改造身体,就得循序渐进。
于是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了几分。
“婉茹,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不光是我炖的鱼,还有我的工作、我的身份,我为什么能弄到那些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讲得太清楚,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这些东西太过离奇,说出来你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但我答应你等过了春节,我会慢慢告诉你,并且有个极大的惊喜等着你。”
林婉茹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眉眼弯弯。
“好,我相信你,就算不说也有你的理由,但现在......”
她拿起勺子又舀了一碗汤,“我得先把这鱼汤喝完,实在是太好喝了。”
黄卫国哈哈一笑,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酒香飘了出来。
“这是药酒,跟你以前喝过的差不多,但配方改良了效果更好。”
他给林婉茹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婉茹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没有普通白酒的辛辣,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像掺了蜂蜜的茶水。
但那股暖意和鱼汤差不多,顺着喉咙一路向下,在腹部汇聚成一团温热,然后又向全身扩散开去。
林婉茹麻了。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这确实有点离谱。
比上两次在娘家喝的还要好。
“慢点喝,后劲大。”黄卫国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铅灰色的天空中雪花纷纷扬扬,在院子里铺上一层洁白。
屋内的炉火烧得正旺,煤球的橙红色光芒从炉膛里透出来,将整间屋子映得暖融融的。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你一筷我一勺,将一盆鱼汤喝了个底朝天。
林婉茹吃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红润得象三月桃花,整个人容光焕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