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送你。”
“来回飞一趟,累。”
“我不怕累。”
靳楚惟低头看著她,看了几秒。
她的眼睛里有灯光的倒影,亮晶晶的,但那层亮晶晶的东西底下,藏著一点红。
不是哭过的红,是將哭未哭的那种红,藏在瞳孔深处。
像湖底的水草,水面上看不到,但你潜下去就能碰到。
“你去了西州,我一个人回来。
回来以后,这个家里就没有你了。”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的。
“你说我累,我不怕累,我怕的是担心你一个人在那边不適应,照顾不好自己。”
靳楚惟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脸贴著他的胸口,他的大手搂著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那就送。”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著胸腔的震动,“我也巴不得老婆送我。”
“我只是捨不得你奔波”
梁晚辰闻言鼻头一酸,小手攥著他睡衣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她没有哭出声,但她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像被风吹弯了的芦苇。
靳楚惟的手在她后背慢慢抚著,从肩胛骨到腰窝,不轻不重。
他轻声安抚:“別哭了,老婆。”
“就像你说的,虽然我们隔得很远,但你假期多,寒暑假我们可以在一起待几个月。”
“平时周末,你有空就飞来看我,我有空也会回来看你跟孩子们。”
“其实我们看起来很远,但飞机才两个半小时,我们来个约定好不好?”
她语气闷闷:“什么约定?”
他摸了摸女人的脸,“我们一个月至少见一次面。”
“如果你不忙,就见两次。”
“其实,我希望你每周都飞来找我。”
她难得像以前一样温顺如小绵羊,鼻头眼眶都红红,声音也小:“嗯,好。”
“最少一个月见一次,我想一个月,你跑一趟,我跑一趟,应该都很方便的。”
“嗯,那就这样说好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