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光线从西边铺过来,把整条河染成了流动的琥珀。
水面被风吹皱,碎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河的碎金子。
岸边的梧桐树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河面上,隨著水波一晃一晃的。
游艇是琳子订的,不是普通游客坐的那种大游艇。
黑色宾利直接开到,奥赛博物馆旁边的私人码头。
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核对过名字之后微微鞠了一躬,侧身让开。
码头尽头泊著一艘老式木质快艇,船身是亮面胡桃木的,
在夕阳里泛著深琥珀色的光,像一件被时间打磨过的老家具。
柚子和欢欢被奶奶牵著手走在前面。
柚子看到那艘游艇就撒开了手跑过去,蹲在码头边往下看,回头喊了一嗓子。
“妈妈这个船好漂亮,比我们在新疆坐的那个还漂亮。”
梁晚辰走在后面,手里还攥著手机,屏幕上还亮著和靳楚惟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亲亲的表情。
她没回,把手机揣进兜里,嘴角的笑意还没散乾净。
琳子走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手机从兜里抽出来举高了。
“別看了,从上车看到现在,你家书记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梁晚辰伸手去够,琳子把手举高了,够不著。“还给我。”
“你先说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没笑什么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琳子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靳楚惟最后两条消息还掛在上面。
“老婆,真的真的好想你,每天不抱著你睡觉,我都睡不著。”
琳子念出来了,一字一顿的,念完了自己先笑了。
隨后,她凑到梁的耳边,调侃道:
“你家靳书记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娃么?还不抱著你睡不著。”
“好肉麻啊!”
“真的,我感觉他越来越肉麻了。”
梁晚辰一把抢过手机,塞回兜里,耳朵尖红了一点。
“哎呀,你好烦,臭琳子,孩子们还在呢。”
“你说这些干嘛!”
琳子凑过来,肩膀碰著梁晚辰的肩膀,又八卦起上面的聊天记录。
“靳楚惟问他二哥跟你说什么了。”
“他二哥跟你说什么了?”
梁晚辰:“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他紧张什么?”
梁晚辰被她问得有点无奈。“他这个人就这样,谁的醋都吃。
“你难道忘了,以前他还是靳榆盛的醋。”
提起某些人,琳子脸色微变,不说话了。
船上甲板不大,一共就六个位置。
柚子和欢欢被安排在船尾的软榻上。
柚子一坐上去就陷进去了,整个人往里面歪了一下,咯咯地笑起来。
欢欢坐在她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小铁塔模型,放在面前的矮桌上,对著河面比划。
冰桶已经打开了。
路易十三的瓶子斜插在碎冰里,瓶身上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 旁边还有一瓶香檳。
侍应將水晶杯一一摆好,打开香檳,瓶塞弹出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柚子一脸好奇,有点想尝尝这个好看的香檳,但她知道,妈妈不会允许。
琳子端起一杯递给温若筠,又端起一杯递给梁晚辰,最后自己拿了一杯,靠在软榻上,对著夕阳举了举杯。
“小晚,阿姨,欢迎你们来巴黎。”
欢欢笑著道:“琳姨,你还没欢迎我跟妹妹呢!”
琳子:“对对对,还有欢迎你跟柚宝。”
船缓缓驶离码头。
速度不快,刚好能让风吹起头髮,又不至於吹乱。
河面上的风带著水的气息,和岸边梧桐树叶的味道。
还有一点点从厨房飘来的黄油香,松露和鱼子酱的味道顺著风飘过来。
船经过奥赛博物馆的时候,柚子在软榻上站起来,指著那个大钟喊了一嗓子。
“妈妈你看,那个钟好大,比我们学校的大一百倍。”
欢欢拉她坐下来,她不肯,站著看了好一会儿才坐下。
梁晚辰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拍了一张,不是拍风景,是拍柚子和欢欢的背影。
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一个扎著红丝带,一个扎著蓝丝带,金色的夕阳落在她们的头髮上,像两团柔软的光。
琳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梁老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