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额头,又从额头移回眼睛。
嘴角慢慢收了一点,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男人笑了笑:“没事,开了一天会,又坐了两个多小时车,有点累。”
“坐这么久车,去哪儿了?”
“回了趟老宅。”
梁晚辰沉默了一秒,没有追问。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下,像在找什么东西:“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了?”
“阿姨做的,还是那几个菜。”
梁晚辰看著他的眼睛,犹豫了半天才开口:“爷爷说什么了?”
靳楚惟眸光微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知道靳肯定为她又受气了。
靳家人不接受她,这个她完全能理解。
以前,她还会觉得难受。
时间长了,她反而看开了,觉得只要她跟靳楚惟过得好。
只要他对自己好,就够了。
反而是他,总觉得自己得不到家人的认可,有点对不住自己。
她感动他的付出跟真情,笑著道:
“孩子们给你买了好多礼物,柚宝的铁塔,欢宝的领带,我也有给你买。
“你也有?”
“你给我买了什么?”
“不告诉你。”梁晚辰神色温柔:“等你来接我们的时候,你自己看。”
“你现在知道了就没惊喜了。”
靳楚惟看著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梁晚辰想了想,把摄影头切换到温若筠跟孩子们那边。
此时,温若筠正在跟琳子说话,侧脸对著镜头。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长裙,头髮没盘,散著,被风吹起来贴在脸上。
她看起来比在京洲的时候年轻了好几岁,眉心的川字纹淡了,笑容也变多了。
“妈说还想在巴黎住几天,琳子说带我们去南法看看薰衣草。”
“我们刚到没多久,大概还得再玩十来天。”
“十来天?”靳楚惟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像被人踩了一下尾巴。
“怎么了?你一个人在家待不住?”
“不是待不住。”靳楚惟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老婆一个人听的。
“是想你们了。”
“那你好好上班,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们玩够了就回去。
“玩够了是多久?”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梁晚辰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看琳子安排的情况,她才是导游,我是跟著混的。”
说话间,她已经往回走了。
柚子见妈妈回来,又从旁边挤过来,对著镜头用力地挥手,小手在镜头前晃得像一面小旗子。
“爸爸拜拜,爸爸晚安,爸爸我爱你——”
她连著说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大声。
最后一遍喊完,旁边的路人都转过头来看她,她一点都不害羞,还衝人家笑了笑。 欢欢也凑过来,小幅度挥了挥手:“老爸拜拜,在家要乖哟。”
温若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镜头里。
她弯下腰,侧脸出现在画面一角,冲他笑了一下。
“楚惟,你早点休息,这边挺好的,你哥他们也特別好。”
“你別担心。”
靳楚惟看著温若筠的脸,那上面有他从来没见过的鬆弛。
“妈,您玩得开心。”
说著,他又对梁晚辰道:“老婆,一定帮我照顾妈。”
温若筠笑著点了点头。“知道了。”
梁晚辰:“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妈跟孩子们,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琳子跟靳楚惟打了个招呼:“靳书记,有在我,你放心。”
靳楚惟挑了挑眉:“那就谢谢琳子姐了。”
琳子皱了皱眉:“哥,您跟我开玩笑呢?”
“您多大,我多大?您好意思叫我姐么?”
靳楚惟轻笑两声:“那確实不好意思,按照辈分,我应该叫您一声二婶。”
琳子美眸瞪圆:“你闭嘴!谁是你二婶?”
靳楚惟:“哈哈哈,前二婶也是二婶嘛,辈分不能乱。”
琳子抬起槓来,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哦,前二婶是二婶,那你的意思是前妻也是妻?”
靳楚惟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訕訕道:“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