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6章 不堪往事
    梁晚辰的眉头拧了起来:“吵架?吵什么?”

    唐灿沉默了片刻,整个人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几个小时前。

    中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客厅照得亮晃晃的。

    唐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一碗鸡汤,上面飘著一层金黄色的油,已经凉了,凝成薄薄的一层膜。

    她端著碗,勺子搁在碗沿上,因为犯噁心没有喝。

    陈健伟的母亲坐在对面,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真丝衬衫。

    头髮盘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修长,指甲涂著暗红色的甲油。

    儼然一副贵夫人的模样作態。

    她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杯底磕在茶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搁下了。

    “唐灿,我问你个事。”

    陈母的声音不大,但那语气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钝钝地压过来,不锋利,但沉。

    唐灿抬起头,把手里的碗放在茶几上:“阿姨,您说。”

    陈母目光阴冷:“你以前是不是在外面当过野模?”

    唐灿修长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著陈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疑问,只有一个已经定了罪的人在走形式。

    她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涩得她舌根发苦。

    “阿姨,您听谁说的?”

    “你別管我听谁说的。”陈母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唐灿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我以前確实做过兼职模特,拍过一些平面gg。”

    “不是什么野模,是正经活。”

    陈母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响,但像冬天踩断了一根枯枝,脆生生的,带著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屑。

    “正经活?你那些照片我可看过。”

    “穿著两片上下都遮不住的布料趴在车头上,那是正经活?”

    唐灿的脸白了一下,从颧骨到下巴,血色退得乾乾净净。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涂著透明的甲油,修得圆圆的。

    女人声音有点颤:“阿姨,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我那时候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朋友介绍的活就去了。”

    “但这只是拍照没有別的,而且我就拍过几次,后来就没拍了。”

    陈母没有接她的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放下的时候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茶托发出一声闷响,凛声问:“我再问你一个事。

    唐灿缓缓抬起头,已经察觉出来陈母今天是来找茬的。

    她很早就知道陈健伟的妈妈,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看脸就能看出来,不是什么良善面孔。

    只是,她以为这女人最近生病了,而自己又怀了孩子。

    上次看陈父陈母的態度那么热情,她以为最起码要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前。

    是不会有婆媳矛盾的。

    却没想到,陈母会拿她的过去说事。

    她的过去確实不怎么光彩,所以陈健伟那样对她,她也忍了。

    以前那些事,陈健伟没多问,她自然也没有蠢到自揭短处。 可过去那些事,確实都存在,不可能粉笔字一样可以擦掉。

    她只能佯装镇定:“您问。”

    陈母一脸鄙夷:“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儿子的?”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唐灿的手指攥住了膝盖上的裙摆,攥得指节泛白。

    她看著陈母,陈母也看著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一个像钉子,一个像木头。

    “阿姨,您这话什么意思?”唐灿的声音有点紧,但还在死撑。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陈母靠在沙发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著,从鼻子里看人。

    “你跟我儿子在一起才大半年,这就怀上了?”

    “算算日子,你们刚在一起没多久就有了吧?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看来,是陈健伟跟她父母没说实话。

    唐灿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下去:

    “阿姨,我跟健伟在一起快两年了。”

    “这孩子当然是他的。”

    “您要是不信,可以问他。”

    “问他?他现在跟你一条心,他能跟我说实话?”陈母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那种高不是尖叫,是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质问:“我跟你说,现在医学发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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