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的试探。
背景音很安静,听不出来是在哪里,大概是在室內。
“深。”温若筠的声音不大,但葡萄架下面很安静,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你跟少华的婚礼,准备订在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妈,您问这个?”
“我问你定了哪天,我好安排时间。”
又是两秒的沉默。
霍聿深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低到几乎失真:“妈,您不用勉强。”
“我跟少华商量好了,不给你们添麻烦。”
“这是我欠他的婚礼,我一个人还就行。”
温若筠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
“我勉强的事还少吗?”
“不差这一件。”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你是我儿子,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一个人在外面过了这么久,过年都不回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躲什么?”
“你在躲你爸,躲你爷爷,躲二房三房那些看你笑话的人。”
“你躲了这么久,还准备躲多久?”
霍聿深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变了节奏。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跟少华的这件事情上。
他以前就是怕对不起父母,也怕对不起霍家长子这个身份。
从而,让少华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现在,他知道自己为人子对不起父母。
这些年,他好像不管怎么选,都会对不起人。
这让他曾经左右为难。
可现在,他已经决定,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坚定地选择少华。
“妈,您別说了,我做的决定不会改变的。”
“我欠少华的太多了,我不能再让他失望。”
“对不起,妈,我让您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