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少华带回来吧。
“婚礼的事,该办就办。
国內不认你们的证,妈跟你两个弟弟认。”
“你弟弟弟妹说的对,我儿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既然决定要给少华一个交代,妈妈就支持你。”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信號断了,正要开口问。
那边就传来一声极轻极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才发出来的声音。
“妈,您再说一遍。”
温轻嘆一口气:“我说,你把少华带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婚礼的事,我帮你们张罗。”
“你爸跟你外公那边,算了,你们也別管了。”
“楚惟跟晚辰结婚,他们也不同意,就让他们自己守著那种固执过去吧。”
“你只管把少华带回来,把你的事办好,其它的妈去办。”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重的呼吸,像是一个人终於憋不住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谢谢妈。”
“真的,谢谢您体谅跟支持我。”
“少华他,一直都希望能得到您的认可。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印象中的大儿子。
温若筠听过他小时候喊妈妈的声音,奶声奶气的。
听过他少年变声期的声音,粗糲又彆扭。
听过他成年后在电话里叫“妈”的声音,沉稳又疏离。
但她没听过这种,像是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的,
又像是压了太久,终於压不住了才漏出来的。
温若筠没再说话,掛了电话。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面前那杯红酒一口喝完。
杯子放回桌面的时候磕了一声,不轻不重,刚好和远处不知名的虫鸣声叠在了一起。
她坐在那里,肩膀微微颤了几下。
梁晚辰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按了一下,没有收回来。
靳楚惟拿起醒酒器给温若筠的空杯里续了半杯,又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
他端起杯子朝母亲举了一下:“妈,谢谢您。”
温若筠转过头看著他,声音有点嘶哑:“谢我什么?”
靳楚惟一脸感激:“谢谢您当了这个家。”
“无论是大哥的事,还是我跟晚辰的事,您都是第一个鬆口的。”
“您才是最疼我们的人。”
温若筠没接话,端起那杯新倒的酒抿了一口。
酒液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喉结动了一下。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靠在藤椅上,抬头望著天上的星星:
“你大哥小时候,特別黏我。”
“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我在厨房做饭他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
我在院子里浇花,他就蹲在旁边看水龙头。
后来长大了就不黏了,不光不黏我,谁都不黏了。”
“他跟你爸说话像匯报工作,跟我说话像跟长辈客气。
跟你们说话
他有多久没跟你好好说过话了?”
靳楚惟想了想,没有回答。 “只有,他跟少华在一起的时候,”温顿了顿,
“我听聿洲说,他跟少华在一起的时候,话很多。
什么都说,有的没的,说了也不怕人笑。
我在想,他这辈子,也就只有在少华面前,能做他自己。”
梁晚辰坐在婆婆旁边,安静地听她说话,同时自己也开始代入。
如果以后她的儿子也喜欢男人,那她能不能像自己说的这么善解人意。
现在她还年轻,或许觉得儿子的幸福最重要。
但等以后老了,思想或许也会有变化。
毕竟,同性关係,不受法律保护,也没有正常夫妻关係那样,有个孩子做纽带。
想坚持走到最后,应该会是件很难的事。
她会看著自己的儿子,去选一条最难的路走么?
不对,她还没有儿子呢!
现在想这个,好像太早了。
她甩了甩头,把自己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温见儿媳妇牛饮,自己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次喝得不多,抿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下了:
“罢了,他跟少华从小一起长大,到现在也有快四十年了。
比我跟你们爸在一起的时间,也没短多少。”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