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小区掩在浓密的梧桐树荫里,安静得只听得见蝉鸣和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铸铁大门,门柱上攀著绿色的藤蔓,开了几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车停好之后,小柚子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
她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蹦蹦跳跳,嘴里喊著“姐姐,快来追我”,声音清脆得像铃鐺。
欢欢跟在后面,手里抱著那个“神秘”的盒子,走得不急不慢,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別墅的外观是欧式风格,米白色的墙面,深灰色的屋顶,
门前种了两棵梅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绿得发亮。
门口的石阶上铺著一块深灰色的防滑地垫。
旁边放著一盆修剪成球形的 玛格丽特,花苞鼓鼓的,隨时要开。
金姐早就把门打开了,站在玄关处笑著迎他们,“三少爷,欢欢小姐。”
她看著梁晚辰,顿了顿,又喊了一声:“三少奶奶,安禾小姐。”
梁晚辰冲她点了点头,礼貌应声:“金姐。”
柚子换了鞋就跑进去了,欢欢跟在后面,但还是记得先跟金姐打了招呼才进去。。
地面铺著浅灰色的实木地板,中间是一块深咖色的手工地毯,纹路细腻而低调。
沙发是米白色的皮质软座,围著茶几摆成半弧形。
茶几上放著一束刚插好的百合花,花香淡淡的,混在空气里,不浓不淡刚刚好。
客厅的一整面墙都是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书架上摆满了书,密密麻麻的,但排列得很整齐。
书架前面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琴盖合著,
上面放著一只青花瓷的花瓶,插著几支漂亮的红玫瑰。
霍聿洲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握著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在笔记本电脑上敲著什么。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眉头微微皱著,说话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看到他们进来,他抬了一下头,冲靳楚惟跟梁晚辰点了点头,又继续讲电话。
厨房的门半开著,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混著一股红烧肉的香味,浓郁的、带著一点焦糖的甜。
“妈在做饭?”梁晚辰看了靳楚惟一眼,语气有点意外。
金姐从厨房探出头来,笑著说:“太太今天高兴,非要亲自下厨。”
“说三少爷跟欢欢小姐好久没吃她做的菜了,拦都拦不住。”
梁晚辰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温若筠正站在灶台前。
她围著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拿著锅铲,在翻一条红烧鱼。
鱼皮煎得金黄,在酱汁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气一阵阵地往外冒。
温若筠回头看到她,嘴角弯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翻鱼。
“晚辰来了,去客厅坐著,马上就好。”
“妈,我来帮您。”梁晚辰走进厨房,挽起袖子。
温若筠摇了摇头,把她往外赶:“不用不用,就剩两个菜了,金姐给我打下手就行。”
“你出去陪孩子们。”
梁晚辰站在厨房门口没动,看著婆婆被油烟燻得微微泛红的脸和系得一丝不苟的围裙带子, 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陌生,又很熟悉。
陌生是因为她从来没见过,温若筠系围裙的样子。
真的很难想像,这个平时打扮精致,高贵的女人,也会下厨房。
熟悉是因为这个动作,和她记忆里厨房里母亲忙碌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小时候,张芸芸不忙的时候,也是这样,在厨房为她们做饭。
本来她以为,跟张芸芸闹翻后,就再也吃不到妈妈做的饭了。
却没想到,还能吃到婆婆精心准备的晚餐。
“妈。”她叫了一声。
温若筠转过头:“嗯?”
梁晚辰神色动容:“您辛苦了。”
温若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没有压下去也没有刻意端著,就是很自然地笑了一下,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她没说什么,转回去继续翻鱼,但锅铲翻动的节奏明显轻快了不少。
梁晚辰走到她身后,嗓音温柔:“妈,您这个菜做完后,让我做剩下的菜好吗?”
“我想给您煮个手擀长寿麵,给个机会?”
温若筠点了点头:“好,楚惟他爸最爱吃手擀麵了。”
擀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