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姿態放得很低。
“我保证,在你面前不抽。”
“在孩子们面前不抽。”
“在室內不抽,在车里不抽。”
“老婆你想让我在哪儿不抽,我就在哪儿不抽。”
“我有时候工作压力也挺大的,就差这一口烟舒缓一下。
老婆,你给我留著,行不行?”
梁晚辰嘆了口气,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伸手把他浴袍的领子理了理,动作很轻,“老公啊,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是想跟我过一辈子,还是想跟烟过一辈子?”
靳楚惟被这个问法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烟跟老婆,他觉得並不衝突。
梁晚辰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带著一点得逞的狡黠。
“你看,你回答不出来吧。”
“我不是不让你抽菸,我是想让你多陪我几年。”
“你抽一根烟少活几分钟,这几分钟你不跟我待著,你跟烟待著,我吃醋。”
靳楚惟愣愣地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他伸手將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梁老师,你连烟的醋都吃?”
“嗯。”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所以你要不要戒?”
靳楚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她肩膀上慢慢摩挲著,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我试试吧!”
梁晚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不是马上就能戒掉,我儘量。”他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一天半包根减到小半包,小半包减到几支,几支减到一两支。
你给我一点时间。”
梁晚辰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薄唇轻轻蹭了蹭。
“好,我给你时间。”
“但你不能骗我,说减量了其实没减。”
说著,她又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最主要的是,抽菸有害身体健康,我怕时间长了你的肺出问题。”
“你也知道,你比我大不少岁,我想你多陪我几年。”
“你想想,等到孩子们都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家庭。
那时候,我老的哪有去不了了,你要是不陪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多可怜啊!”
靳楚惟可听不了这个,老婆比他小这么多,他不只一次担心,以后自己走在前面太多年。
怕她一个人孤独。
更怕她难过,捨不得自己。
他眼眶湿润,將女人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翻过来,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隨后,紧紧抱住她,嗓音沙哑:“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老婆,我会保养好身体,每天坚持锻炼,永远永远陪著你的。”
“等你老了,我照顾你,宠著你,不会让你觉得孤独。” 女人一脸动容,伸出小拇指:“好,那我们拉鉤。”
靳楚惟看著那根白皙纤长的小拇指,笑了笑,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大拇指对了对。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挑了挑眉:“你刚才不是说要一辈子吗?”
“一百年后,我们都不知道在哪了。”
“那就一辈子。”男人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糖,“拉鉤上吊,一辈子不许变。”
梁晚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他怀里站起来,走到衣柜前又换了件衣服。
因为她觉得身上这件衣服太紧了,穿著不是很舒服。
她看了一眼群里两个女儿发来的照片,从衣柜拿出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裙摆到小腿,领口有小巧的蕾丝花边,温柔又不张扬。
靳楚惟看著她换好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好看吗?”
他靠在床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三秒,点了点头。
“好看,但我老婆不穿衣服更好看。”
梁晚辰抓起梳妆檯上的一个粉扑,朝他扔过去,“你个老流氓,赶紧换衣服。”
他伸手接住粉扑,“嗯,只对老婆流氓。”
客厅里,柚子和欢欢已经换好了衣服。
柚子穿了一条蓝色的蓬蓬裙,扎了两个小辫子,每个小辫儿別了一朵小花发卡。
走起路来一顛一顛的,像两颗跳动的樱桃。
欢欢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套装裙,领口別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