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你以前为了前妻放我鸽子那事儿,我记了整整五年。”
他脸色微变,喉头髮紧:“我”
“本来想记一辈子的。”她弯了弯唇角,眼睛亮得不像话,
“可你今天说了这么多,我忽然不想记了。”
他盯著她看,瞳孔微微收缩。
女人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红酒灌进嘴里,暗红色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去。
她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靳楚惟,下周一,我们去领证吧。”
空气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江风,吹过水麵的声音。
能听见隔壁桌刀叉碰在瓷盘上的脆响,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擂鼓似的。
男人手里的叉子滑进盘子里,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薄唇动了动,没发出声,似乎没听清楚,又好像是听清楚了。
但不想真有这么好的事。
他默了默,语气紧张问:“老婆,你刚说什么?”
“我有点没听清。”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却稳得像钉子钉进木头里:“我说,下周一,我们去领结婚证。
他凸出的喉结滚了好几滚,俊脸满是惊喜之色:“你”
她神色温柔,握住他的手,笑著道:“你不是等很久了吗?”
“我不想让你再等了。”
靳楚惟低下头,把脸埋进两人交握的手里。
她的手背感觉到一点湿意,温热的,顺著她的指缝往下淌,一滴,两滴。
“靳楚惟?”
他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嗯。”
梁晚辰:“你哭了?”
他没说话,肩膀微微发抖。
她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发间,轻轻地揉了揉。
“大傻子,这可是在外面,別人会笑你的,大男人哭什么。”
他抬起头,眼睛红透了,浓密的睫毛上掛著水珠,
顺著脸颊往下淌,下巴上掛著一滴,摇摇欲坠。
可他的嘴角却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下去。
又哭又笑。
狼狈得要命。
却又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一几点?”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梁晚辰问:“民政局几点开门?”
靳楚惟:“九点。”
她微微頷首:“那就九点。
他握著她的手,攥得死紧,指尖都泛了白,像是怕一鬆手她就跑了似的。
“梁晚辰。”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愿意等我。谢谢你没跑。”
她鼻子忽然有点酸,揶揄道:“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的天价彩礼跟诚意。”
“我怕我收了你这么多钱,不跟你结婚,你到时候告我诈骗。”
靳楚惟被她逗笑了, “不会。”
“就算你不嫁给我,这些东西也是我心甘情愿赠予给你的。”
“这是我欠你的,也是你应得的。” -
两个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都带了三分酒意。
梁晚辰脚底下有点飘,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晃。
靳楚惟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侧腰上,隔著裙子的薄料子,烫得她腰窝一软。
“喝多了,宝宝?”他低头看她,声音低沉,带著点酒气。
“没。”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瞳孔里映著满街的霓虹,媚笑道,“就一点点。”
他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样子,薄唇浅勾,没拆穿。
结实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靳楚惟拉开车门,让她先上。
她弯腰钻进后座,他一抬手挡在她头顶,掌心擦过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去哪?”司机问。
靳楚惟看了梁晚辰一眼。
她正靠著椅背,脸颊泛著薄红,眼皮半闔著,像只饜足的猫。
靳楚惟:“铂莱云府”。
梁晚辰睁开眼,偏头看他:“那不是酒店吗?”
“今天真的要去住酒店啊?”
“嗯。”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津城最高的那栋,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