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坐了片刻,看著他在药效下渐渐平缓的呼吸和依旧泛红的脸颊。
两个多月没见,他不再纠缠,她反而能更平和地看待他。
甚至像此刻这样,生出纯粹的心疼和照顾欲。
主要是,他这个委屈大狗的样子,真的太可怜了。
梁晚辰轻轻嘆了口气,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悄声退出了书房。
门合上的瞬间,床上本该睡著的男人,在昏暗的光线里,极轻地弯了弯唇角。
“晚安,梁老师。”
—
次日早上,雨势稍歇,天色依旧阴沉。
餐桌上,梁晚辰和两个孩子,以及穿著深蓝色家居服的靳楚惟正吃著简单的早餐。
他脸色仍带著病后的苍白,颧骨处却有不正常的微红,深邃的眼窝下阴影明显,嘴唇乾燥。
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衬得他肩线宽阔,却因微微蜷坐的姿势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感。
他吃得不多,偶尔低声咳两下,显得安静而温顺。
靳楚惟现在嘴特別甜,完全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整天摆著大少爷的派头,等人伺候著。
“梁老师,辛苦你了,一大早给我们做早餐。”
“等一下我洗碗。”
从元宵节,靳楚惟的母亲上门过后,梁晚辰就不让阿姨过来做饭了。
欢欢都不住这了,她不想继续用靳楚惟请来的人。
他不敢惹她,事事尊重她,也就没强求。
欢欢给梁晚辰夹了一个煎蛋,眉眼弯弯,顺著爸爸的话往下说:
“梁姨辛苦了,昨晚我跟爸爸给您添麻烦了。”
“梁姨真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温柔,能干,善良,做饭又好吃。”
没有人不爱被人夸,特別是女人,最喜欢听好听的话。
她笑了笑,刚要开口,门铃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