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平静,甚至有些冷淡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对靳楚惟投来的委屈目光视若无睹。
与昨夜那个允许他靠近,甚至默许他枕著自己睡去的女人判若两人。
这翻脸无情的速度,让靳楚惟心里那点因亲密接触而升腾起的喜悦火苗。
被“噗”地一下浇灭,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潮湿和细密的刺痛。
这女人,她是真的狠心。
需要陪伴和温情时,可以给他一点好脸色。
酒醒了,理智回笼了,就立刻划清界限。
靳楚惟眼底的光黯了黯,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语气闷闷的,带著赌气般的自暴自弃:“我跟我妈说了,今天要来追老婆,不回霍家。”
“谁是你老婆?” 张依琳立刻冷笑接话,声音拔高,像护崽的母鸡,“你可別在这儿乱喊乱认。”
“我们家小晚,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她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目光如刀,扎在靳楚惟瞬间僵硬的身体上。
男人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眸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
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男朋友?谁,陈健伟吗?”
张依琳迎著他冰冷的目光,微微扬起下巴,语气篤定:“对。
“人家健伟可比你好,他从上中学就喜欢小晚,感情纯粹得很。”
“是么?” 靳楚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嘲讽尖锐:
“从中学就喜欢,那怎么等到现在才追?”
“他在国外那么多年,你们怎么就知道,他的私生活到底有多『精彩』?”
他被张依琳一再的针对,彻底激起了火气。
连日来小心翼翼的討好和压抑的委屈,混杂著醋意翻涌上来。
他一时没忍住,眼神忽而变得锋利如刀,眉宇间笼罩著明显的不悦:
“张科长,我从不认为自己得罪过你。”
你如果因为我二叔迁怒於我,处处说我坏话、针对我
说实话,我感觉这很不妥当。”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理性。
但语气依然硬邦邦的:“如果你是因为以前我伤害过晚辰而对我不满,那我可以道歉。”
“以前的事確实是我做错了,我是真心想弥补、想对她好。”
说话间,他的目光掠过面无表情的梁晚辰,最后回到张依琳脸上,
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一种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理解:
“至於小晚喜欢谁,愿意跟谁在一起。
我觉得这也不是你作为闺蜜该过度插手的。”
“毕竟,你不能陪她过一辈子。”
“还有,你这么千方百计想要撮合她跟陈健伟。
如果他们以后过得不好,你能负责吗?”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张依琳一时语塞。
她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確实对靳楚惟有偏见,所以故意针对他,这个不假。
並且,她確实也不能保证梁晚辰如果选了陈健伟,以后一定能过得好。
说白了,她们谁也不了解陈健伟。
她只能说,她感觉靳楚惟不是良配。
但还真不能代表梁晚辰选择谁做对象。
无论闺蜜关係多亲密,都不能这么没有边界感。 就好比当初,她非要跟著赵隨安,当时梁晚辰跟唐灿也没少劝她。
特別是唐灿。
可最后,她还是一意孤行撞破了头。
想到这里,她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像被抽走了力气。
咬了咬下唇,语气软了下来,带著点逃避的意味:“小晚,我有点困了,先上楼等你。”
说完,几乎有些仓促地转身走向楼梯。
梁晚辰冰冷的目光这才落到靳楚惟身上,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明確的不满和驱逐:
“靳楚惟,如果你不能跟我的闺蜜好好说话,那就请你离开我的家。”
男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冰凉的委屈瞬间淹没了他。
甚至让他感到荒谬和不可思议。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难道不是张依琳先出言挑衅、句句针对的吗?
他不过是被迫反击,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而她,竟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如此偏袒地赶他走?
这偏架拉得,简直是在他本就因爱而敏感脆弱的心口上,又狠又准地捅了一刀。
钝痛之后,是刺骨的寒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