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迅速泛起猩红,定定地看著她,俊脸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失望和受伤。
“行,” 他听见自己乾涩的声音,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我走。”
“昨晚,是我打扰你了。”
他机械地说著,转身走向客房:“欢欢还没醒,就让她在你家再睡会儿。
我等一下,会派人来接她。”
梁晚辰的嘴唇动了动,看著他那瞬间显得格外孤直的背影,一丝后悔悄然闪过心头。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出口。
靳楚惟很快换好了来时那身笔挺,但此刻看起来有些寥落的大衣。
推著他小小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进了冬日清晨冰冷的光线里。
门轻轻合上,仿佛也抽走了室內最后一点温度。
梁晚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默默上楼,简单地冲了个澡。
躺到张依琳身边时,两人都闭著眼,房间里只有空调细微的声响。
她很困,眼皮沉甸甸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只要一闭上眼,靳楚惟离开时那双猩红失望的眼睛,
还有他那总是挺拔如松,此刻却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微弯的背影。
就反覆在她眼前闪现。
心口处传来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类似针扎般的闷痛。
她不明白,仅仅过了一个混乱又温存的除夕夜,自己心里某些坚硬的东西。
怎么就好像,被动摇了?
真是搞不懂自己。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一条信息。
她转念一想,当然不会有靳楚惟的信息来。
毕竟,他是生著气走的。
虽然这一年来,他总是围著她转。
处处討好她,脾气也好得不像话。
但梁晚辰也没忘记,他曾经脾气有多差,有多爱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