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 章 一起守岁
    凌晨的空气越发静謐,窗外偶尔传来极远处零星的鞭炮迴响。

    衬得室內温暖的灯光,像一层保护性的琥珀。

    “什么为什么?” 梁晚辰似乎没听清他之前的低语。

    或者说,选择了没听清。

    白葡萄酒清冽微甜的口感,让她放鬆了些。

    她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又探身为自己续上半杯,轻轻晃著。

    靳楚惟的黑眸在镜片后沉了沉,看著她流畅的饮酒动作,喉结滚动。

    一股压抑不住的酸涩衝口而出,语气硬邦邦的:“你初二为什么要去,给陈健伟的父母拜年?”

    “你跟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关係?”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男人却像是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抢在她前面,声音不自觉地扬高了些。

    带著明显的焦躁和不满:“就算你们俩在谈恋爱,也不该这么早就上他们家去吧?”

    “你是女人,哪有女人先主动上门的道理?”

    “他们家到底懂不懂人事?”

    这话说得又快又冲,与其说是指责陈健伟家,不如说是在发泄自己內心的恐慌。

    他其实只想听到她一句反驳。

    哪怕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我跟他没有在一起”。

    也能暂时安抚他快要,被醋意和失落拧碎的心臟。

    然而,梁晚辰只是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轻嗤一声:“这好像跟靳书记没什么关係吧?”

    靳楚惟喉咙一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堵住。

    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这句话,冻在了胸腔里,闷得发疼。

    “我” 他张了张口,最终颓然地垮下肩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声音乾涩,“行,確实,跟我没关係。”

    她没再看他,將杯底最后一点酒液喝完,乾脆地起身:“我去陪陪孩子们。”

    “你要是喝多了,就先回房休息,不用非守一整夜。”

    “再过半小时,我也带她们上楼睡觉去了。”

    靳楚惟很想叫住她,哪怕再多聊几句也好。

    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蜷了蜷,终究没敢真的拉住她。

    他太清楚她的边界,能让他住下已经是很不容易。

    其他的,他不敢再强求。

    “好。”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眸底翻涌的痛色。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们去休息吧,我不困。

    梁晚辰“哦”了一声,没再多言,转身走向客厅。

    凌晨两点,两个孩子早已困得东倒西歪,哈欠连天。

    她柔声哄著,一手牵一个,慢慢上了楼。

    安顿好孩子们,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梁晚辰鬼使神差地往下望去。

    暖黄色的落地灯孤零零地亮著,勾勒出沙发上那个一动不动,却异常高大的身影。

    此时,靳楚惟微微仰著头,靠在沙发背垫上。

    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金丝眼镜被取下搁在茶几上。

    他手里还无意识地捏著空酒杯,整个人被一种浓重,几乎实质化的落寞笼罩著。

    高大挺拔的背影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孤寂,甚至透出一种脆弱的破碎感。 就像被全世界拋弃了一般。

    梁晚辰静静看了几秒,心头那处坚硬的地方,被这幅画面轻轻刺了一下。

    想起这段时间他笨拙却真挚的討好付出,对孩子们毫无保留的疼爱。

    那些平时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清晰起来。

    她几不可闻地轻嘆一声,终究还是心软了。

    踩著柔软的居家拖鞋,无声地走下楼梯。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靳楚惟猛地转过头。

    看到她去而復返,一步步走向自己。

    他黯淡的眼眸里像被骤然投入火星,瞬间亮起惊愕与难以置信的惊喜。

    “晚儿?” 他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体,带著酒意的嗓音有些沙哑。

    急切地问,“怎么下来了?”

    “是饿了,还是喝酒不舒服?”

    梁晚辰没回答,只是走到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与他隔著一个礼貌的距离。

    她有些疲惫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闭上眼睛假寐。

    嗓音带著夜深的慵懒:“守岁。”

    “守到天亮再睡。”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靳楚惟的心臟如坐过山车般,从谷底猛地衝上云端。

    巨大的喜悦冲刷掉之前的酸楚。

    他几乎是有些手足无措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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