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清河进宫
    车架驶向宫门。

    值守将领正是慕容国。

    他身披重甲,按剑立于门前,面色冷峻,目不斜视。作为东宫右卫率,今夜奉命镇守正门,严控一切出入,奉的是太子手谕,无分宗亲、无分尊卑。

    马车停稳,侍女掀帘,清河缓步下车。

    慕容国余光瞥见来人身形气度,神色微变,上前半步,拱手行礼,礼数周全,却寸步不让。

    “末将慕容国,奉太子令,皇城戒严,封锁宫门。今夜无东宫手谕、无储君印信,任何人不得入宫。长公主请回。”

    语气恭敬,规矩森严,没有半分通融余地。

    清河抬眼,目光扫过林立甲士,扫过紧闭宫门,最后落在慕容国身上。

    “本宫入宫探驾,探视陛下病情,需要哪门子手谕?”

    慕容国垂首回话,恪守本分:“公主恕罪,此乃太子严令。今夜皇城规制尽改,哪怕宗室亲王、三公重臣,无令一律不得入内。末将只遵储君号令,不敢徇私。”

    “太子?”清河轻声重复二字,随即冷笑,“太子监国,辅理朝政,可管得了皇室宗亲探驾问疾?管得了兄妹亲情、君臣礼制?”

    “陛下卧病深宫,生死未卜。本宫身为陛下亲妹,入宫侍疾,是尽手足本分,是遵祖宗礼制。一个储君临时禁令,便敢隔绝宗亲、禁锢帝王?”

    几句话落地,字字占理,句句戳破东宫违制之举。

    慕容国面色微僵,一时无从辩驳,却依旧不肯退让。

    “公主所言在理,但末将身领防务军令,不敢违命。还望公主体谅,暂回府邸,静待明日东宫传令。”

    清河不再多言废话。

    她往前一步,气场全开,皇室威压扑面而来。

    “慕容国,你是东宫将领,更是大燕臣子。你守的是宫门,还是太子私权?”

    “陛下尚在,龙椅未易。你奉太子私令,隔绝皇室宗亲,阻拦本宫探驾,传出去,便是以下犯上、轻重倒置。真要论罪,你担得起?”

    慕容国额角微汗,军心已然松动。

    他是军方旧将,忠于大燕、忠于帝王,本就不是太子私臣。今夜奉命守门,只是遵行储君临时政令,被清河当众点破利弊,瞬间进退两难。

    趁着对方迟疑间隙,清河抬步,径直朝着宫门走去。

    甲士见状,下意识举矛阻拦。

    清河眼神一冷,不闪不避。

    “本宫看谁敢拦!放下兵刃!”

    一声呵斥,清亮凛冽,带着皇室正统威仪,压得一众甲士动作一滞,手中长矛迟迟不敢落下。

    慕容国咬牙抬手,示意兵卒退后半步,终究不敢真的兵刃相向,得罪皇室长公主。

    清河顺势踏入宫门,穿过前殿御道,一路直行,无人再敢强行阻拦。

    可将至寝殿外围,一道身影快步冲出,带人死死拦在御道正中。

    来人正是刁云。

    他奉命总领寝殿防务,紧盯内外出入,听闻长公主闯宫,即刻带人赶来封堵。

    刁云躬身行礼,态度远比慕容国强硬,毫无敬畏之心。

    “长公主止步。寝殿乃陛下静养重地,病情凶险,恐有传染,且太子有令,严禁任何人靠近。请公主即刻折返,勿要为难臣下。”

    他语气客气,姿态却寸步不让,身后亲兵列队挡路,摆明了要强行拦截。

    清河看着他,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本宫探视兄长,陛下病危,深宫隔绝,内外不通。百官不问、宗亲不临,这是监国储君该做的事?”

    “陛下仍是大燕天子。你们这群臣子,便敢锁其宫门、隔其宗亲、困其左右?”

    刁云面色不变,依旧死守规矩:“公主,臣只奉太子军令。今夜寝殿禁地,无储君手谕,任何人不得踏入。”

    “任何人?”

    清河眼底锋芒乍现,再不废话。

    右手紧握剑柄,骤然出鞘半寸。

    寒光乍亮,划破深宫夜色,凛冽剑气瞬间笼罩全场。

    她手腕一翻,长剑疾递,精准无比,剑尖稳稳抵在刁云咽喉一寸之处。

    刁云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滞,脖颈处冰凉刺骨,死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只要对方手腕微松,他即刻便是剑破咽喉、当场毙命。

    身后亲兵瞬间拔刀,甲叶铿锵,局势瞬间紧绷到极致。

    “谁敢动。”

    “这把剑是大燕帝剑,是大燕历代帝位佩剑,可斩奸佞、可清宫禁。刁云恃宠专权,封闭深宫、隔绝君亲,形同乱臣贼子。本宫今日斩他,合礼合法,无罪有功!”

    剑尖微逼,寒气更甚。

    刁云后背瞬间湿透,心底惊悸万分。他没想到这位素来低调、不问朝政的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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