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十里外,叔孙建的一万魏军正像狼群一样尾随。
叔孙建治军极严。一万骑兵分为前、中、后三阵,间距三里。斥候散出二十里,不贪功,不冒进。燕军走,他走;燕军停,他停。
“叔孙建是北魏第一流的谋将,想诱他进伏击圈,比登天还难。”慕容盛轻声说。
慕容麟冷笑:“他不贪功,我就给他不得不贪的理由。”
正午,代郡边军抵达一处干涸的河床。慕容麟突然下令:“后军抛弃三十车粮草,加快行军!”
将领们面面相觑。粮草是命脉,怎能轻弃?
“执行。”慕容麟眼神阴鸷。
三十车粮草散落在河床边。叔孙建的前锋骑兵很快抵达,却没有一人上前哄抢。
十里外,叔孙建勒马远眺。
“将军,燕军丢弃了粮草。”副将低声道。
叔孙建面无表情:“慕容麟生性狡诈,这粮车里多半藏了火油或伏兵。传令前军,绕开粮车,继续尾随。敢下马者,斩。”
魏军如流水般绕过粮车,阵型丝毫不乱。
慕容盛在远处高坡上看到这一幕,暗自心惊。叔孙建的定力,简直可怕。
他没上当。”慕容盛说。
慕容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知道。第一口饵不吃,第二口呢?传令前军,今晚扎营后营寨扎得散一点,篝火多生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