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庸弱,朝政松弛,燕国如今的盛世局面,几乎全靠慕容冲、慕容垂、慕容泓三王撑持。待他日父皇退位,这偌大燕国,究竟是他这个储君做主,还是皇叔专政,无人可知。
慕容冲是他的至亲,也是他未来坐稳帝位最大的障碍。
这份心思,慕容懋藏得极深,面上始终恭顺有礼,进退有度,从不敢有半分逾矩失态。
这日夜幕垂落,行台公堂灯火通明。
慕容冲端坐主位,案上堆满代北、草原、关中三地的军报文书。
慕容懋一身规整王袍,稳步入堂,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得体:“侄儿见过皇叔。”
慕容冲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独孤部遗民、牧地、户籍诸事,都处置妥当了?”
“全靠张录尚书郎定下调子,辽西郡王协助,臣才勉强处置妥当。
独孤部余众尽数编入边户,分屯马邑、平城两地,牧地归官,统一划拨屯田,首恶已诛,胁从皆赦,目前地方安定,无复叛乱隐患。”
慕容冲微微颔首,放下手中卷宗,身子微微后靠,正式开始考较。
“孤问你,今岁冬末至来年开春,燕北最大之患,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