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一计。” 张蚝跨步出列,声如洪钟,打破了帐内的死寂。他身形魁梧,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乃是前秦少有的猛将,麾下略阳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惯于奔袭奇战。
苻丕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张爱卿请讲。”
“姚绍凭蒲坂渡地势固守,我军硬攻必遭重创,且拖延日久,并州必被燕国所取,我军将腹背受敌。” 张蚝语气干脆,直奔核心,“风陵渡距此百里,乃黄河另一渡口,虽不及蒲坂渡宽阔,却可容骑兵偷渡。姚绍将主力尽数布防于蒲坂,必对风陵渡疏于防备。”
他顿了顿,单膝跪地请命:“臣请率三千略阳骑兵,连夜奔袭风陵渡,偷渡黄河后,直取潼关。
潼关乃关中门户,一旦拿下,姚绍后路被断,蒲坂渡防线不攻自破。
同时,陛下可率大军继续在蒲坂渡佯攻,牵制姚绍兵力,使其无法回援潼关。待臣拿下潼关,即刻派兵南下,与陛下前后夹击,必能击溃姚绍,顺利渡河。”
帐下诸将闻言,皆面露迟疑。有人进言:“张将军,三千骑兵太过单薄,风陵渡即便防备薄弱,也未必能轻易拿下;且潼关乃天险,姚苌若有防备,将军恐陷入重围。”
张蚝昂首,语气坚定:“略阳骑兵皆为百战之卒,奔袭速度极快,一夜可至风陵渡。姚绍目光尽在蒲坂,潼关守军必少,臣猝然发难,必能得手。若臣失利,愿以死谢罪,绝不连累大军。”
苻丕沉吟良久,他深知此时已无他法,拖延下去唯有死路一条。燕国在并州虎视眈眈,姚苌的援军随时可能抵达,唯有孤注一掷,采纳张蚝的计策,才有一线生机。
“准奏。” 苻丕猛地拍案,语气决绝。
“张爱卿率三千略阳骑兵,连夜出发,务必隐蔽行踪,拿下风陵渡,奇袭潼关。
都贵,你率一万步兵,明日清晨继续强攻蒲坂渡壁垒,声势越大越好,务必牵制姚绍主力。朕亲率中军两万,虚张声势,随时准备接应张爱卿,同时防备姚绍突袭。”
“臣遵旨!” 张蚝与都贵齐声领命,转身出帐部署。
夜色渐深,秦军大营依旧灯火通明。张蚝挑选三千精锐略阳骑兵,卸去重甲,只带轻甲、弯刀与三日干粮,避开姚绍的斥候,悄悄出营,沿黄河西岸向北疾驰。
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唯有月光洒在骑兵身上,映出他们坚毅的面容。
窦冲则命士兵连夜检修云梯、撞车,备好箭支,只待次日清晨,发起佯攻。苻丕亲自巡营,安抚将士,鼓舞士气,他心中清楚,这一战,关乎前秦的存亡,容不得半点差错。
与此同时,蒲坂渡东岸的姚绍大营,斥候连夜来报,神色慌张:“将军,秦军大营异动,有一支精锐骑兵深夜出营,向北疾驰,兵力约三千人,行踪隐蔽,不知去向。”
姚绍正立于帐中查看地图,闻言神色一凝,立刻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黄河沿岸的渡口上。
姚绍沉吟片刻,指尖点在风陵渡的位置,语气笃定:“张蚝素有勇名,麾下略阳骑兵擅长奔袭,此必是张蚝率军前往风陵渡,意图偷渡黄河,奇袭潼关。”
帐下将领皆面露惊色:“将军,若潼关有失,我军后路被断,蒲坂渡防线将不攻自破,不如即刻率军回援潼关?”
“不可。”
姚绍摆了摆手,神色沉稳,“苻丕在蒲坂渡部署重兵,今日虽两战失利,却依旧有三万余兵力。我若率军回援,苻丕必趁机强攻蒲坂渡,我军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苻丕的目的,是牵制我军,让张蚝顺利奇袭潼关。” 姚绍目光锐利,快速做出部署。
“传令下去,留一万五千兵力,由副将统领,坚守蒲坂渡壁垒,只守不战,无论秦军如何进攻,都不可轻易出战,务必牵制住苻丕的主力。”
“另外,命部将姚鸾率两千精锐步兵,即刻出发,连夜驰援潼关,务必在张蚝抵达之前,守住潼关天险。”
姚绍语气严肃,加重了语气,“潼关乃关中门户,地势险要,姚鸾抵达后,即刻修筑临时防线,布置箭楼、拒马,严查渡口,绝不能让张蚝的骑兵进入关中。”
“末将遵旨!” 姚鸾领命,立刻点起两千精锐,连夜向西疾驰。
姚绍又命人挑选一千轻骑兵,由自己亲自统领,作为机动部队,紧随姚鸾之后,随时接应。
他深知张蚝的骑兵速度极快,姚鸾的两千步兵若不能及时抵达潼关,后果不堪设想。同时,他派人快马前往长安,向姚苌禀报蒲坂局势,请求速派援军,夹击秦军。
“将军,我军分兵之后,蒲坂渡的兵力仅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