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圣旨下来:赐翟斌食邑千户、都督河南诸军事。
申胤已经在着手部署各项事宜。
他先去见了尚书省左仆射申绍,拟一道公文以尚书省名义传召翟斌前往尚书省议事。
事由定为商议丁零部部落编制、赋税落实及部族安抚事宜,贴合新政中部落管理的条款,措辞平实,完全符合尚书省公文体例,不露丝毫破绽。
同时,申胤派人星夜赶往慕容凤军营,以燕龙剑命慕容凤调动中央军五千人,以换防戍守为名,悄悄更换邺城四门的戍守兵将,选拔精锐将士驻守,严禁无关人员随意出入。
另调一万精锐,以秋季演训为名,在邺城外十里处扎营,暗中监视邺城外丁零军营的动静,若丁零兵马有调动迹象,即刻出兵拦截,切勿靠近邺城,避免打草惊蛇。
慕容凤接令后,即刻调兵遣将,一切行动皆隐秘进行。换防的兵将身着普通戍守服饰,行动低调,不张旗鼓。
演训的骑兵扎营后,每日按常规操练,看似如常,实则暗中布防,紧盯丁零军营方向。
申胤又召来青冥,令其加快收集翟斌谋逆的证据,务必在翟斌赴会前集齐。
青冥领命,即刻分派单于台探卒,一方面潜入河南王府,抄录翟斌调动兵马的书面指令,记录其与亲信的密谋。
另一方面赶往雍王府外围,核实翟檀与慕容泓的接触情况,取回二人密谈的证词;同时联络丁零军营中的亲信,获取翟斌调动兵马的信物与名单。
所有部署皆按 “外松内紧” 的原则推进,邺城内外看似依旧平静.
新政推行的各项事宜照常进行,尚书省各司依旧忙碌,城外的演训与城门的换防,皆未引起外界怀疑,更未让翟斌察觉异常。
河南王府内,翟斌正与翟商议调动兵马的细节,府吏匆匆来报,呈上尚书省的命令。
翟斌接过召令,仔细阅览,眉头微蹙。
召令中明确写明,因新政推行,需召集各部落首领商议部落管理相关事宜,翟斌作为丁零部首领,需准时前往尚书省议事。
翟敏面露疑虑:,“兄长,尚书省突然召您议事,会不会有问题?咱们刚部署完叛乱之事,慕容冲会不会察觉了?”
翟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他想起不久前朝廷的晋封旨意,又看召令中所言皆是部落事务,与新政紧密相关,绝非针对他个人。
再者,如今燕国上下忙于新政,慕容冲等人应无暇顾及他,且他部署严密,并未露出破绽。
“无妨。”
翟斌放下召令,语气笃定。
“皇帝刚晋封我为都督河南诸军事,又赐了食邑,此刻召我商议部落事务,不过是想安抚我,彰显新政对部落的重视。
若是不去,反倒显得心虚,惹人怀疑。”
翟檀此时从雍王府返回,面色不佳,上前说道:“兄长,慕容泓态度暧昧,既未明确答应结盟,也未拒绝,只说让咱们再等等,他需斟酌一番。”
翟斌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无可奈何。
“罢了,慕容泓本就优柔寡断,暂且不管他。今日尚书省召我议事,我先去一趟,稳住慕容冲等人,等咱们兵马集结完毕,再逼他表态不迟。”
他随即吩咐翟辽:“我带十名亲信随从前往尚书省,府中与军营的事,你继续盯着,切勿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再做下一步部署。”
“兄长放心,属下定当谨慎行事。” 翟辽躬身应道。
片刻后,翟斌身着锦缎戎装,带着十名亲信随从,骑马前往尚书省。
沿途所见,邺城秩序井然,城门处的戍守兵将虽有更换,但神色平和,与往日并无不同;城外远处,隐约能看到军队演训的身影,也未引起翟斌的警觉。
抵达尚书省门口,守卫上前见礼,核对召令后,便引着翟斌等人进入府内,前往议事堂。
一路上,尚书省官员各司其职,往来忙碌,皆在处理新政相关事务,一切如常。
翟斌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多疑,若是贸然拒绝赴会,反倒会露出马脚。
进入议事堂后,翟斌却愣住了:议事堂内并未有其他部落首领,只有申胤手持燕龙剑,端坐于上首,两侧站着数十名精锐侍卫,神色肃穆,气场凛冽。
翟斌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转头看向引路的守卫,却发现守卫早已退出,议事堂的大门被悄然关上,落了锁。
“申胤?你这是干什么?”
翟斌强装镇定,厉声质问道,“尚书省召我前来商议部落事务,为何只有你一人?其他部落首领呢?”
申胤缓缓起身,目光冰冷地看向翟斌,语气沉稳:“翟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