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最佳路线,计算最快航向,计算最安全的航线。
他的能力不止是占卜,更是分析。
他可以从塔罗牌的排列中,推算出最有可能的路径。
“左前方,三十度。”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如同军令。
船艏的方向舵猛地一转,船身向左倾斜,避开一处暗礁。
那暗礁的尖端几乎擦着船底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全速前进。”
他的手指又翻过一张牌,目光扫过牌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三小时十七分钟后,我们将抵达马林梵多外围海域。”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投向那片正在燃烧的方向。
“希望能赶上。”
更多的船只,正在海面上疾驰。
有的船帆上绘着狰狞的野兽图案,有的船舷上刻着古老的咒文,有的船头立着巨大的雕像——有龙,有狼,有鹰,有各种传说中的生物。
它们来自不同的海域,属于不同的船长,挂着不同的旗帜,但此刻,它们的方向只有一个——
马林梵多。
每一艘船上,都有一个人站在船头,目光如炬,望向远方。
他们的身后,是成百上千的船员,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有人在调整船帆,有人在转动方向舵,有人在检查武器,有人在搬运弹药。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分心,没有人做任何与“前进”无关的事情。
所有人的心,都在同一个方向。
那片正在燃烧的海域。
那片正在书写历史的海域。
那片——他们必须赶到的海域。
不能让凯多、巴雷特、黄猿那些人,独享这场盛大的狂欢。
那些名字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回荡,如同擂响的战鼓。
每一次心跳,都让他们更加渴望;每一次呼吸,都让他们更加坚定。
船头劈开海浪,浪花向两侧翻涌,在船尾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航迹。
那些航迹在海面上交织、重叠、分离,如同无数条白色的丝线,在蔚蓝的画布上绘制出一幅巨大的、充满力量的画卷。
海风呼啸,旗帜猎猎。
伟大航路的各处海域,无数艘船,正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疯狂冲刺。
它们有的远,有的近;有的快,有的慢;有的顺风顺水,有的逆流而上。
但它们的终点,都一样。
马林梵多。
那片即将改变世界的海域。
........
而在遥远的马林梵多,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广场上,烟尘弥漫,硝烟滚滚。
碎石瓦砾散落一地,到处是被炸出的巨坑和倒塌的断壁残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焦糊味和血腥味,浓烈到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阳光被烟尘遮蔽,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灰黄色的阴影之中,只有偶尔炸开的雷光和岩浆,才能短暂地照亮这片修罗场。
凯多与战国的对轰,将正义之门都轰出了裂缝。
那扇巨大的正义之门,数十年未曾被敌人正面冲击过的绝对屏障,此刻门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从门体中央向四周蔓延,深可见底,如同干涸土地上的龟裂,又如同被雷劈过的老树。
每一次凯多的雷拳与战国的佛掌碰撞,正义之门都会微微震颤,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裂纹又延伸了几分。
门上的海鸥标志被震得歪斜,半边已经脱落,悬挂在门上摇摇欲坠。
巴雷特与赤犬的厮杀,让整个广场都化为岩浆地狱。
赤犬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在地面上流淌、蔓延,形成一条条赤红色的河流。
那些岩浆河冒着滚烫的气泡,散发出灼热的白气,将沿途的一切都点燃、融化。
巴雷特的合体巨臂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岩浆从坑底涌出,汇聚成一片片冒着浓烟的熔岩湖。
两人交手的余波让地面不断震颤,裂缝从战斗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地震后的废墟。
黄猿的诡异身影,让青雉和无数海军将领疲于奔命。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忽隐忽现,每一次闪烁都出现在不同的位置。
青雉的冰河时代在地面上蔓延,冰层一层又一层地叠加,试图冻结他的速度。
但黄猿的身体化作半金半黑的流光,轻易地穿透了那些冰墙,如同穿透一层薄雾。
他的手指轻点,金色的光束从指尖激射而出,穿透海军将领的胸膛;手掌轻挥,暗影如刀,割断敌人的喉咙。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