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
他一字一句地落下,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风里的誓言,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赶在浪潮结束之前,跳进去。”
...........
伟大航路,各处海域。
海面在正午的阳光下波光粼粼,如同无数碎裂的金片在水面上跳跃、闪烁。
海风呼啸而过,卷起一层又一层的浪花,那些浪花在空中破碎,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短暂的彩虹。
天空高远而辽阔,几缕薄云在天际飘荡,如同一笔随意的水墨,在蔚蓝的画布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一艘艘悬挂着永恒神国旗帜的船只,散布在这片广袤的海域上。
有的在无风带边缘缓缓航行,有的在激流区逆流而上,有的在暗礁区小心翼翼地穿行。
它们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是修长的高速舰艇,如同海面上的箭矢;有的是厚重的战列舰,如同漂浮的钢铁堡垒;有的是灵巧的快船,如同浪花间的海鸟。
但当消息传来的那一刻——
所有的船,都动了。
那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海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它从一个岛屿传到另一个岛屿,从一艘船传到另一艘船,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以超越任何交通工具的速度,在伟大航路的每一寸海域上蔓延。
永恒神国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那黑色的旗帜上,绣着被无数线条环绕的星辰,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那星辰如同活物,在旗帜上微微闪烁,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兴奋。
旗帜的边缘被海风吹得翻卷、飞扬,发出“啪啪”的声响,如同无数只正在鼓掌的手。
船上,人们的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那火焰炽烈而明亮,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东西——那是战士听到战场召唤时的本能反应,是船员听到起航号角时的血脉偾张,是一个人听到“全世界都在看那里”时,内心最深处涌出的冲动。
马林梵多。
必须赶到。
不能让凯多、巴雷特、黄猿那些人,独享这场盛大的狂欢。
那些名字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回荡,如同擂响的战鼓,一下,一下,又一下。
凯多——那个号称“最强生物”的男人,此刻正在马林梵多的广场上化身雷龙,与海军元帅战国正面硬刚。
巴雷特——那个从海底大监狱爬出来的疯子,此刻正在与赤犬对轰岩浆,两人交手的余波将广场炸出无数巨坑。
黄猿——那个曾经的“海军大将”,此刻正在人群中穿梭收割,连青雉的冰河时代都无法冻结他那诡异的光暗之躯。
他们已经在那里了。
已经在全世界面前展现自己的力量了。
已经在历史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了。
而他们呢?
他们还在路上。
还在赶往那片海域的路上。
但他们会赶到的。无论多远,无论多难,无论前方有多少风浪、多少暗礁、多少阻碍——他们都会赶到的。
因为他们是神国的战士。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那个男人的旗帜。
因为他们心中,有火焰在燃烧。
——
一艘造型奇特的船只,正在激流区逆流而上。
船身布满音符图案,五线谱、高音谱号、四分音符、八分音符——密密麻麻地覆盖在船体的每一寸表面,如同一张被放大无数倍的五线谱在海面上飘浮。
船帆上绘制着一个巨大的音波扩散图案,那图案在狂风中鼓胀、收缩,如同一个正在发声的肺叶。
“广播海贼团”的旗舰,“音波号”。
甲板上,阿普站在船头,双手叉腰,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那淡蓝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头顶的两根触角在风中轻轻晃动,如同两根灵活的天线。
他的身边,一个船员正在用力敲打着战鼓。
“咚咚咚——咚咚咚——”
那鼓声激昂而急促,如同战士的心跳,如同战场的号角。
鼓槌落在鼓面上,每一次敲击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那音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推着船身逆流而上。
船头劈开激流,浪花向两侧翻涌,船身在逆流中剧烈摇晃,但速度不减反增。
“嘿嘿嘿......”
阿普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那笑声混合着某种奇特的音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