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却恰巧听见路旁有两个阿婶在聊天,说是城外玉清山上的道观甚是灵验,要约着去请愿。
曹敬从前并不很信鬼神,只是家中如今着实有些不顺,若是去求上一求,说不定也是多一个可能呢。看这天色,明日恐是有雨也不能出摊了,便跑一趟玉清山吧。
到了家,曹敬便将自己的想法与妻子说了,曹夫人嫁人前也是去过几次寺庙的,虽说并不笃信神佛,但也是存了敬畏之心的。眼下为了儿子,便是只求个心安,也合该去试上一试。
次日,当真如曹敬预期的那般。一早起来天边阴沉沉的,恐雨大上山不便,曹敬也顾不上早饭了,揣了两个馒头便往城外去了。
玉清山距泾水城还有几里路,曹敬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大雨落下前寻到了那座道观。许是因着今日天色不佳,观中没什么香客,显得有几分冷清。
曹敬此番来,为的是求儿子曹智身体康健,是以虽说拿不出多少香火供奉钱,但心却很足。他跪遍了每一座神像,将心中祈愿细细倾诉。
他对儿子曹智的爱,便是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曹敬在这间道观仔仔细细的走了一圈,确认并未遗漏哪尊神像没求,才微微安了心准备下山。在欲走出道观大门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老师傅。
据曹敬所言,那位老师傅须发都灰白了,瞧着却是精神矍铄。许是看曹敬心诚,送了他一枚福袋,说是或能助他心愿达成。只是,任何时候都不可拆开,否则便不灵了。
曹敬一听,心中大喜,对着那位老师傅千恩万谢。他将那枚福袋贴着心口处放好,冒着雨点子下了山。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神仙显灵了,夫君从道观回来没两天,家里便做成了一桩大单,赚了好些银子。”曹夫人红着眼睛道:“那时候我们还想着能有好长一阵子不用为小智的药钱发愁了。谁知...”
凌芜眉心微蹙:“曹敬便是这时候忽然生了病?”
曹夫人先是点了下头,旋即又摇头道:“也不是。那单生意让夫君忙活了几天,交货之后我便劝他歇两日。没成想这歇着歇着人却一病不起......”
起初曹敬只是觉得身子有些乏力,偶尔有些胸闷不爽利,但他从前也没生过什么病,是以也并没放在心上,想着应是赶工累的,休息两天也就好了。只是没料到,不过是睡了一夜,人便眼看着不成了。
儿子刚好,丈夫又倒下了。曹夫人急的不行,想着家中如今也有银子了,曹敬病得又重,立时便决定去请回春堂的孟大夫来替曹敬看诊。
“谁知道...”说到这儿,曹夫人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孟大夫与我说,太迟了......若是,若是我能早些发现,说不定......”
想来后面的事,便与那酒楼小二所言差不离了。曹夫人虽然为曹敬请来了医术精妙的孟大夫,却并未能救回曹敬的性命。曹敬熬了两三日便撒手人寰,曹家停灵七日后在今天送他下葬。
凌芜一直注意着曹夫人的神情,见她哭成了个泪人儿,言辞中满是悲切痛苦,便知她确是与曹敬夫妻情深。
只是,曹敬这病,来的过于蹊跷了些。
“逝者已矣,夫人且念在稚子年幼,也该保重自身。”凌芜温声道,须臾忽又问:“不知曹敬当日从观中求回的福袋如今可还在?”
曹夫人攒袖拂了拂泪,低声说:“在的。夫君病后怕冲撞神灵,不敢戴在身上,便一直将它置于枕下。”
凌芜:“可否劳请夫人拿来与我们一观?”
曹夫人虽不知他们为何要看这个福袋,但瞧这二位面相穿着,并不似什么奸恶之人,便应声去屋内取了。
“可是城外那道观有古怪?”闻昱玲珑心思,到底是反应快。
“若说曹家那笔突如其来的生意是神仙显灵,那曹敬随之而来的要命痨症又是什么?我从不知有这般全人心愿的神仙,世上也没有这般巧的事。”
“曹家发生的这些事背后定有蹊跷。”凌芜看向闻昱,正色道。
恰是此时,曹夫人已取了那福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