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旁有几个潦草的小字:“深夜,车队,量大,粮袋,近水。”
草图下方,还有几行更小、更急促的字迹,像是书写者在极度紧张或匆忙中留下的备注:“……仓门戒严,以黑布蒙面人押运……非官非兵……车辙深,载重……至河滩即止,不见卸货,唯见火光人影晃动……恐非运粮……”
郭嘉只看了一眼草图和备注,瞳孔骤然收缩。
陆怀瑾的手指,按在了那“火光人影晃动”和“恐非运粮”几字之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起头,目光与郭嘉在空中相撞。
无需言语。
“主公,”郭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度愤怒与寒意交织,“看来,钱无忌的反击,比我们想象的……更毒。”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寒意与怒火,一字一顿道:
“他这不是要卖粮,也不是要囤粮居奇……”
陆怀瑾接过他的话,声音冷彻骨髓,砸在寂静的书房地面上:
“他是要焚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