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撼地的战鼓声,骤然从山谷两侧的山崖上炸响!
黄忠动了。
他立于北侧山崖的弩阵后方,铁弓在手,弓弦拉满如满月。
“放!”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数万支箭矢破空而起,在晨光中织成一片乌云,遮天蔽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谷道内毫无防备的北狄骑兵倾泻而下。
箭矢落下的瞬间,整个幽云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噗噗噗——”
箭镞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北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有人刚抬起头,一支狼牙箭便从眼眶贯入,后脑勺炸开一团红白相间的浆液,人还没倒下,第二支、第三支箭已经钉穿了他的胸膛。
战马嘶鸣,前蹄一软,连人带马栽倒在地,后面冲上来的骑兵根本刹不住,马蹄直接踏过同伴的尸体,骨裂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撤!后撤!”
有万夫长声嘶力竭地吼叫,话还没喊完,一支流矢贯穿了他的喉咙,他捂着脖子,嘴里“嗬嗬”作响,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人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落。
谷道内,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北狄骑兵挤在狭窄的山谷里,队列拉成一条长蛇,前后左右都是自己人,根本腾挪不开。
箭雨从两侧山崖上倾泻而下,几乎没有任何死角,密密麻麻的箭矢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人堆里砸。
一个呼吸的工夫,谷道内就铺了一层尸体。
血水顺着地势低洼处汇聚,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顺着谷道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人马粪便的恶臭。
阿骨打被亲卫团团围住,狼狈地躲在队伍中央。
他透过亲卫的缝隙,看着前方谷道里的惨状,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煞白如纸。
“这是什么?!”他嘶声吼道,“南人哪来这么多弓箭?!”
没有人能回答他。
箭雨还在继续,一波接一波,根本没有停歇的迹象。
黄忠的弓弩营像是永动机一样,箭矢如流水般从箭壶中取出、搭弦、发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北狄骑兵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的时候,北侧山崖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后高速撕裂空气,尖利刺耳,让人牙根发酸。
马钧站在一架巨大的木制机械旁边,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握住一根拉杆。
那机械通体漆黑,足有两丈长,形似一尊趴在地上的巨兽,前端排列着十二个黑洞洞的发射管,管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雷火车”。
“第二轮,放!”马钧嘶吼一声,猛地拉下拉杆。
“嗖嗖嗖嗖——”
五十枚***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从发射管中jishe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一头扎进谷道内最密集的北狄骑兵队伍中。
下一瞬,天崩地裂。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震得两侧山崖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周围方圆数丈内的人马瞬间掀飞。
破片四散飞射,穿透皮甲、穿透肉体、穿透骨骼,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一个北狄骑兵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肋骨根根断裂,刺破皮肤,白色的骨茬刺眼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瞪大眼睛,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他的战马比他更惨。
冲击波直接将马匹撕成了两截,肠子、内脏混着血水洒了一地,马头飞出去十几丈远,滚落在另一个骑兵的脚边,那双马眼还圆睁着,死不瞑目。
谷道内,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每一次爆炸都带走数十条人命。
北狄骑兵被困在狭窄的山谷里,前面过不去,后面退不了,左右两侧是刀削般的峭壁,头顶还有箭雨不断落下。
机动性?
骑兵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在这里屁用没有。
他们就像是被赶进屠宰场的羊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然后等着轮到自己。
“天神!这是天神震怒!”
有北狄骑兵崩溃了,丢掉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嘴里胡乱喊着草原上的神祇名字。
但神明没有回应他。
一支***落在他身边,爆炸的冲击波将他撕成了碎片。
阿骨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