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周边几个州府悄悄收购了大批耕牛、农具、种子,就等一声令下,随时能运进来。”
郭嘉合上信,感慨道:“大人有云夫人这样的贤内助,何愁大事不成。”
陆怀瑾没接这茬,转身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他拿起炭笔,在舆图上画了几道线,连接起几个标注的位置,像是在勾勒什么布局。
“奉孝,你觉得朝廷那道旨意,会怎么写?”
郭嘉想了想:“无非两种。
一种是实封,给大人一个‘北境节度使’或者‘镇北侯’之类的名头,把雁门关以北划给大人,名义上是封赏,实际上是把大人钉死在这里。
另一种是虚封,只给个爵位,不给实权,让大人回京城当个闲散侯爷,把兵权交出来。“
“哪种可能性更大?”
郭嘉摇头:“不好说。
实封的话,朝廷颜面上好看,但等于承认大人在北境的既成事实,以后想收回来就难了。
虚封的话,朝廷风险小,但大人肯定不干,逼急了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不管哪种,有一点是肯定的——朝廷会派人来’监军‘,或者派个副手过来分大人的权。
这是老套路了。“
陆怀瑾点头,没再问。
他低头看着舆图,手指在几个位置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盘算什么。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声呜咽,把窗户纸吹得“呼嗒呼嗒”响。
炭盆里的火渐渐暗了,屋里的光线也跟着暗了几分。
郭嘉站在一旁,没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陆怀瑾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三天……”
郭嘉没听清:“大人说什么?”
陆怀瑾抬起头,目光平静:“我说,三天后,不管朝廷的旨意来不来,我们都该动了。”
他放下炭笔,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雪片扑了满脸,他眯了眯眼,看着院子里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忽然说了一句话。
不是对郭嘉说的,像是对风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蛮族退了,主力还没清干净。”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总得有人去追一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