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
黑衣人探出头来,认出是他,立刻把门打开。
“陆公子,大人在等您。”
陆怀瑾一愣。
“他知道我要来?”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领着他穿过甬道,来到密室门前。
陆怀瑾推门进去。
李崇明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正在看什么。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来了。”他放下手中的笔,“坐。”
陆怀瑾在对面坐下。
“李大人,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来?”
李崇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是那种能坐得住的人。”
陆怀瑾没有否认。
“李大人,”他开门见山,“我查到了关键线索。”
李崇明坐直身子,示意他继续。
陆怀瑾把今天琼林宴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信国公夫人当众羞辱云浅浅,云浅浅用棋局反击。
孙氏在宴会结束后私下透露的消息。
信国公之子在江南犯了大案。
户部旧档记载的就是这桩案子。
李崇明听完,脸色大变。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盯着陆怀瑾。
“你说的可是真的?”
“孙氏是礼部侍郎的夫人,她没必要编这种谎话来骗云浅浅。”陆怀瑾道,“而且,这跟我之前的所有推论都吻合。”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纸,铺在桌上。
“李大人,您看,户部旧档被烧,盖着‘乾坤秘印’,是皇帝批阅过的绝密卷宗。”
“信国公府的管事指使柳如烟买药,幕僚周延频繁找‘鬼手先生’,信国公夫人故意在宴会上挑衅。”
“现在,孙氏透露了最关键的一环——信国公之子在江南犯了大案。”
他指着桌上的东西,一条一条地分析。
“把这些线索串起来,逻辑是这样的:信国公的儿子在江南犯了重罪,皇帝当年批阅过卷宗,盖了’乾坤秘印‘。
信国公为了保住儿子,铤而走险,销毁了户部的档案。“
“他伪造密信陷害我,是为了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好在暗中销毁证据。”
“他派管事和幕僚去买药,是为了对付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人。”
“他在宴会上让夫人羞辱我娘子,是为了试探我的态度,看我是不是真的在查他。”
李崇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走回桌边坐下,盯着那张地图,一言不发。
良久,他开口。
“陆公子,你的推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如果是真的,这便是扳倒信国公的唯一机会。”
陆怀瑾点头。
“所以,我不能再等了。”他道,“我必须主动出击。”
李崇明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怎么做?”
“赶在春闱之前,把信国公儿子在江南的旧案重新翻出来。”陆怀瑾道,“找到物证,找到人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李崇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容易。”他道,“信国公权势滔天,当年的案子被压了这么多年,证据早就被销毁得差不多了。”
“地方衙门的卷宗未必被销毁。”陆怀瑾道,“信国公能销毁户部的档案,但地方衙门的卷宗,他未必能全部抹干净。”
李崇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道,“地方衙门的卷宗归地方管,信国公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每个州府。”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江南……当年的案子发生在哪个州府?”
“孙氏没有说清楚。”陆怀瑾道,“但根据我的推断,应该是在临安或者周边几个州府。”
李崇明点点头,沉思片刻。
“我明白了。”他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陆公子,我有一个计划。”
陆怀瑾坐直身子,等他继续。
“我会以‘巡查春汛防务’为名,秘密派遣心腹影卫前往江南。”李崇明道,“根据你提供的方向,重新调查当年那桩被强行压下的旧案。”
“影卫?”陆怀瑾有些意外。
“对。”李崇明道,“影卫是我直接统领的,只对我负责,信国公的人渗透不进来。”
“陆公子,你负责后勤。云家在江南有商业网络,对吧?”
“对。”陆怀瑾道,“临安总号,各州府都有分号。”
“很好。”李崇明点头,“你需要动用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