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了。”
云浅浅一愣。
“什么?”
“李大人让我等消息,”陆怀瑾道,“但我觉得,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把那几张纸重新收好。
“信国公已经对我动了手,说明他已经把我当成了威胁。
一次不成,必有后手。“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我如果继续被动等待,只会给他更多时间去销毁证据,布置后手。”
云浅浅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陆怀瑾道,“我不能再躲了,我得先下手为强。”
他转身看着云浅浅,眼神坚定。
“娘子,我要做的,就是赶在春闱之前,将信国公儿子在江南的旧案重新翻出来,让物证重现天日。”
云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她犹豫道,“信国公权势滔天,连皇帝都忌惮他三分。
你一个人,怎么跟他斗?“
“我不是一个人。”陆怀瑾道,“我有李大人。”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影卫联络令,在手里掂了掂。
“李大人代表的是天子,是朝廷。
信国公再厉害,也得在朝廷的框架里行事。
只要我们能找到确凿的证据,天子就不会坐视不理。“
云浅浅的眉头微微舒展,但还是有些担忧。
“可是江南那么大,当年的案子又被压了这么多年,还能找到证据吗?”
“能。”陆怀瑾道,“大案必有旧档。
信国公能销毁户部的档案,但地方衙门的卷宗,他未必能全部抹干净。“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案子是人做的。
当年的受害者、证人、经手的官员,不可能全部灭口。
只要有人活着,就有线索。“
云浅浅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陆怀瑾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娘子,我知道这很危险。”他的声音低沉,“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信国公已经对我动了手,我退无可退。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云浅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
“好。”她道,“你说怎么做,我听你的。”
陆怀瑾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娘子,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调动云家在江南的商业网络。”陆怀瑾道,“我需要你的人配合我行动。”
云浅浅点头。
“云家在临安有总号,江南各州府都有分号。”她道,“你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身份掩护、资金支持、地方情报。”陆怀瑾道,“这次行动需要绝对保密,不能让信国公的人察觉。”
云浅浅的
“放心。”她道,“云家经商几十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笑了。
“娘子,你变了。”
“以前你听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劝我别冒险。”陆怀瑾道,“现在你第一反应是问我怎么做。”
云浅浅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如常。
“以前你是一个人。”她淡淡道,“现在你有我。”
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好,”他道,“有娘子这句话,我放心了。”
他收起笑容,眼神重新变得严肃。
“娘子,今晚我得再去见李大人一趟。”
“现在?”云浅浅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不能再拖了。”陆怀瑾道,“春闱没剩多少天,我们必须赶在考试之前把计划定下来。”
云浅浅没有再劝阻。
她走到门口,取下门栓。
“去吧。”她道,“我在家等你。”
陆怀瑾点点头,换了身深色衣服,把头发束紧,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短刀。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云浅浅一眼。
“娘子。”
“嗯?”
“谢谢你。”
云浅浅愣了一下。
陆怀瑾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夜色深沉,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陆怀瑾贴着墙根走,脚步很轻,耳朵竖起来,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一路平安。
他来到刑部后街的那条暗巷,找到那扇不起眼的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