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一路急行军,终于按照女皇旨意与河内王汇合。一身锦袍的郡王见到娄师德后站起身来迎接,一番寒暄后方把目光投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萧婉儿。
“这位小女郎便是萧副队长?”凤鸣卫固然是直属女皇的机构,但河内王也是女皇的堂侄,自然不像其他官员一样面对凤鸣卫时恭谨小心。
“下官萧婉儿见过郡王。”萧婉儿行礼。
河内王挥挥手,身边侍从立刻会意,带领萧婉儿去了一间军帐。
“此处便是萧副队长的住处,在下还需向郡王复命,告辞。”没等萧婉儿说什么,这侍从就行礼离开。
萧婉儿走进军帐。这个军帐位置很偏,靠近军营的边缘,面积很小,内部条件也很简陋,好在只供萧婉儿一人居住。她自大军开拔以来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下,如今终于能休息一番。
休息数日后,大军再度开拔,及至六月,终于行至赵州。
“大总管,前方斥候来报,契丹骑兵正向冀州行进,规模足有数千!”主将大帐内,众人正在议事,忽有士兵来报。
河内王的脸忽然就白了。
军官议事,萧婉儿作为自神都而来的随军官员,自然也在主将大帐中。见河内王神色大变,暗自蹙眉。
“郡王先莫慌,不如让他把敌情具体说明白。”
士兵详细说明敌方情况后,河间王的神色更难看了。
沉思过后,他下令:“令大军退至相州。”
“郡王不可!一旦撤退,冀州赵州都将落入叛军手中!”娄师德立刻当即反对,“我大周足有二十万大军,契丹不过数千骑兵,何至于撤退?且二十万大军携带辎重众多,仓促撤退必会造成严重损失,还请郡王三思!”
“请郡王三思!”共同议事的武将齐齐劝阻河内王,奈何河内王并未回心转意。
“这支骑兵交给下官吧。”气氛焦灼间,一道突兀的少女音响起,引得一众武将将视线移过去,说话者正是萧婉儿。
面对眼巴巴看过来的众将和一脸怀疑的河内王,萧婉儿胸有成竹,“当日契丹萨满能对我大周将士设伏,今日下官亦可让他契丹骑兵有来无回!”
一番争论后,河内王终于松口,但萧婉儿也签了军令状。
萧婉儿独自骑马,踏上偏僻小路,直奔冀州而去。当她到达冀州时,契丹骑兵也即将踏上冀州的土地。拴好战马,萧婉儿的身影逐渐变浅淡,最终消失于风中。
契丹骑兵急行军多日,终于看到了冀州的城墙。
“儿郎们,冀州近在眼前,冲啊!”骑兵首领扬起马槊,一路向前冲。
骑兵们驱使着战马全速向前,可是不论怎么跑,距离冀州城墙的距离都不曾有显著缩短。众人看到城墙时还是午后,可此时天已黑透,他们还在不停地跑。终于,为首的将领察觉不对,让队伍停下。
“先原地休整。”他想到了先前剿灭萨满的凤鸣卫,但是不敢说出来,只自己下马独自探查情况。
恰在此时,一支羽箭突如其来,刺穿了他的头颅。
尸体倒在地上时砸出了声音,引得小兵转头察看。他目眦欲裂,使出全身的力气高喊道:“敌袭——”
可是这声预警已经来不及了。
已经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倒在地上休整的骑兵们慌忙爬起来,抄起武器,正欲上马迎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同大雨一同落下的还有密密麻麻的天雷。
粗壮的紫色雷霆兜头而下,契丹骑兵所在的整片区域没有一丝缝隙没放过。滚滚天雷劈落,首当其冲的便是战马。没有防护的战马们本就沾满水,又挨了雷劈,嘶鸣着倒在地上,断绝气息。骑兵们也躲不过去,水加雷,破坏力可想而知。
远方的冀州城内,守城的卫兵看到一个巨大的紫色光球,吓得直接跑进了刺史府中。
“大晚上的干什么?”刺史已经睡下了,又被管家从床上薅起来,一脸烦躁,看到扰了他清梦的卫兵后声音冷得让人打寒颤,“你最好是真的有要事。”
卫兵却根本无暇分辨刺史的愤怒。
“大人,小人在城北城墙上看到城外有一个巨大的紫色光球。”
“来人,把他给本官拖下去!”刺史的第一反应便是被耍了,当即叫府上侍卫拖走卫兵,但卫兵愣是挣开了侍卫,跪在地上不起。
“大人,您去看看吧,小人如有半句虚言就天打五雷轰,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刺史便跟着他回到城墙上,一起看到了紫色光球。
“快!召集一千人马,随本官一起去那光球处!”刺史经验丰富,当即做出判断,带兵出城北上。
等他到地方时,契丹骑兵已经连人带马尽数被劈成焦炭了。
“在下见过仙长。”刺史看到萧婉儿,微微一愣,而后恭敬行礼,萧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