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王指间夹起一枚棋子,思忖之余,沉声道:“本王同蓝枫说,江姑娘想要盘下一间铺子做生意?”
江扶摇笑着点头:“嗯。不知王爷有没有认识的人,要转让铺子?”
骁王思忖落子的动作停下,抬眸看了过来:“江姑娘不是有十万两银子,若是紧着些用,足可以一世无忧,又为何要抛头露面?”
“人活一世,谁还会嫌弃银子多呢。”江扶摇语气玩笑。
自己所会的东西在现代社会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是在这封建落后的古代,任何一样,都是赚钱的本事。
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浪费了。
“王爷要是能帮我介绍一家合适的铺子,我可以将每个月净利润的三成,拿出来作为军需经费。”
说到这里,江扶摇略微遗憾的叹了口气。
“其实有人主动把铺子转让给我,还承诺我随便挑选,不过被我拒绝了。”
“竟是还有这样的好事?”
果不其然,骁王好奇的接话。
江扶摇得意的挑了挑眉,无意识的拨弄着罐子里的棋子。
“跟随王爷前去睿王府的那位王小姐,王爷应该记得吧,听说我要盘下一间铺子,便主动提出,自己名下的铺子,可以让我随便挑选。”
说到这里,江扶摇笑容浅浅的看向骁王。
骁王不由得抿起唇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扶摇:“王小姐提出的条件是,让我帮忙转告王爷,她对王爷心生爱慕多年。”
骁王沉了脸色。
冷笑一声,夹在指间的棋子,随便的落在棋盘上。
“江姑娘倒是正值。”
说是拒绝了,还不是帮着转达给本王了。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虽然我着急盘下一间合适的铺子,但也不能为达目的把王爷出卖了。”
江扶摇一边说着,一边摸起一枚棋子,略一思忖,落下。
骁王心中嗤笑。
“这么说来,江姑娘倒是个讲义气的。”
“那是。”江扶摇弯着眼睛笑,指尖在罐子里无意识的拨弄着棋子。
“铺子虽然能帮我赚银子,可王爷能护我周全。”
“江姑娘倒是拎得清。”
骁王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句,再次执起一枚棋子。
“王爷,赏梅宫宴上那个诸先生,可是还在京中?”
江扶摇觉得,既然还抱紧骁王的大粗腿,就要表现出自己的忠心。
表现忠心的方法,自然是替骁王排忧解难了。
“在国师门下做客。”
骁王没有隐瞒。
江扶摇即将落子的动作停下,抬头看向骁王:“是皇后的意思,还是国师和那诸先生是同伙?”
骁王眸色变得幽深。
“江姑娘为何问起这个?”
江扶摇笑容莞尔:“王爷说体内的毒是敌军细作下的,可我却怀疑,是另有其人。”
“哦?”骁王微微勾唇。
原本夹在指间的棋子放回罐子里,收身回去端坐在马车里,兴味盎然的看着江扶摇。
“江姑娘可是怀疑是哪一个给本王下的毒,不妨说出来本王听听。”
江扶摇:“王爷,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不管我怀疑的事哪一个,不能说我定我犯了大不敬之罪,或者是杀头之罪。”
倒是聪明。
骁王暗自的想。
微微颔首:“本王应下了。”
江扶摇将拿在指间的棋子,灵活的一转,紧紧的收在掌心。
骁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心中多了丝计较。
“我怀疑给王爷下毒的人是皇后。”江扶摇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但是眸光笃定。
“理由。”骁王惜字如金。
江扶摇:“理由就是,王爷和太子年纪相仿,皇后是太子的生母。
也许王爷小时候就聪明过人,比太子优秀,皇后担心王爷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所以就只能把王爷除掉。”
看到骁王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紧紧地收拢。
江扶摇笑着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没有任何证据。”
骁王身体都是紧绷着的,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样。
“本王的母妃并非大宣人氏,本王许是随了母妃,自幼就善骑射,一点不输给军中将领。”
江扶摇:“那时候王爷几岁?”
“本王三岁那年,母妃专程叫人给本王做了一把小巧的弓箭,那时本王就能射中十丈之内的静物。”
骁王说到这里,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膝盖,眉眼间笼着一层淡得化不开的冷,“本王八岁那年,便可射中百米开外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