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腹幕僚和负责情报的独孤霸。
“消息确认了?”独孤峰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千真万确,阀主!”独孤霸难掩激动,语速极快,“我们在宇文阀内最高级别的暗桩以秘法传讯,虽无法得知具体伤情细节,但宇文化及在江南荒江畔遭遇强敌,惨败而归,身受无法挽回的重创,被秘密抬入玄冰阁深处,宇文伤亲自出手救治!
宇文阀在江淮的力量正在大规模、急速地收缩,竹花帮几乎被抛弃!宇文智及下令,宇文阀进入全面戒备状态,由攻转守!”
“哦?”独孤峰捻动玉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精光爆射,“是何人所为?竟能重创宇文伤最为倚重的宇文化及?
李阀的李神通?宋阀的天刀?还是——那个最近在江淮声名鹊起的岳不群?”
“正是那岳不群!”独孤霸肯定道,“据江淮溃散回来的竹花帮众和一些侥幸逃脱的宇文阀外围弟子零碎消息拼凑,当时宇文化及亲自出手对付寇仲、徐子陵,却被突然出现的紫袍人岳不群阻拦。
双方爆发激战,宇文化及施展了压箱底的冰玄无极”,却被那岳不群一指点破!
过程极快,威势惊天动地,宇文化及当场断臂重伤逃遁!岳不群身边,还带着寇仲、
徐子陵二人,似乎已收其为徒!”
“岳不群——寇仲——徐子陵——”独孤峰喃喃念着这几个名字,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好一个岳不群!当真是天助我也!
宇文阀横行霸道多年,尤其这宇文化及,仗着武功高强和宇文伤宠爱,屡屡在江淮与我独孤阀作对,今日终于踢到了铁板!
此乃我独孤阀千载难逢之机!”
他霍然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宇文阀府邸的方向,眼中闪铄着算计的光芒:“宇文伤老鬼此刻必定暴怒如狂,却又投鼠忌器。他首要任务是救宇文化及和稳定内部,无暇他顾。这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阀主的意思是?”心腹幕僚问道。
“第一,”独孤峰语速加快,条理清淅,“立刻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宇文阀在洛阳及周边的一切产业、据点、人员动向!
尤其是他们收缩力量后留下的真空地带,特别是江淮盐铁水运的关键节点!
能抢则抢,不能抢也要制造摩擦,务必让宇文阀焦头烂额,无暇安心养伤和调查岳不群!”
“第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激活我们在宇文阀寒玉堂”的内线!
不惜暴露!我要知道宇文化及的真实伤情,尤其是他断臂处那据说无法祛除的诡异寒气!
宇文伤老鬼若想参悟那力量,必会召集供奉研究,这正是获取情报的良机!
若能探得一丝那诡异寒气的特性——对我独孤阀的“碧落红尘功”或有借鉴之妙!”
“第三,”独孤峰转向独孤霸,“动用一切力量,查岳不群!查寇仲!查徐子陵!
我要知道他们确切的行踪、目的!
宇文阀视岳不群为死敌,此人又身负惊天实力,若能为我所用——或至少不与我为敌,便是对抗宇文阀的一柄绝世利刃!
至于长生诀——若有机会,自然不能放过,但切记,不可因此触怒岳不群!以结交、试探为主!把李家那个二小子与岳不群接触的消息,也给我挖出来!”
“第四,”他最后补充道,带着一丝冷酷,“暗中散播消息。
宇文阀在江淮栽了大跟头,宇文化及重伤垂死的消息,可以润色”一下,让它在洛阳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不经意”地流传开来。
尤其是要让李渊、王世充、还有净念禅院、慈航静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都恰好”听到。
我倒要看看,宇文阀这头受伤的猛虎,还能不能镇得住那些蠢蠢欲动的豺狼!”
独孤霸和幕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振奋:“阀主英明!属下立刻去办!”
独孤峰重新坐回软榻,端起一杯香茗,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那抹笑容愈发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宇文阀在多方压力下焦头烂额、顾此失彼的景象。
“宇文伤——岳不群——”他低声自语,“这洛阳的天,该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