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当然要报!但必须谋定而后动!”
宇文智及转向宇文伤,声音低沉而急促,“父亲,当务之急有三:其一,不惜一切代价延缓化及伤势恶化,保住根基!
这诡异玄冰蕴含的寂灭之意,或许蕴含更高层次的冰系奥妙,若能参透,对父亲您的冰玄魔极”甚至冰玄劲的后续推演或有裨益!
需立刻召集所有供奉,共同研究破解或压制之法!”
宇文伤目光幽深地看着宇文化及断臂处的幽暗玄冰,缓缓点头:“此冰——确非凡品。
蕴含寂灭道则,对我而言,是剧毒,亦是机缘。传令寒玉堂”所有供奉,即刻入阁参详!
封锁消息,化及伤情,列为阀中最高机密,胆敢泄露者,诛九族!”冰冷的话语带着无上权威。
“遵阀主令!”殿内数名负责医疗和研究的内核长老立刻领命,小心翼翼地将气息奄奄的宇文化及抬往内室。
宇文智及继续道:“其二,发动所有暗桩、眼线,不惜一切代价,彻查岳不群!
他自称华山派岳不群,但此华山派”闻所未闻!他来自何方?师承何处?那柄佩剑样式古朴,绝非凡品!其施展的玄冰寂灭指、隔空凝冰的神通,都是关键线索!
重点查探江淮以北,尤其是洛阳方向!他与寇仲、徐子陵相遇之前的一切行踪,都要挖出来!
还有,陇西李家那个在江淮出现的李二,据说曾与他有过接触,赠予书信,这条线也不能放过!”
“其三,”宇文智及眼中闪铄着算计的精芒,“收缩江淮力量!竹花帮那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馀,邵令周已被岳不群隔空剑气重创,吓破了胆,已无大用。
立刻撤回我们在竹花帮和江淮水道上的大部分力量,由明转暗!同时,严密监视独孤阀、李阀、宋阀的动向!
尤其是独孤阀,他们与我阀在江淮利益冲突已久,得知化及重伤,必然蠢蠢欲动!我们必须示敌以弱,稳住阵脚,避免被群起而攻!”
宇文成都虽然不甘,但也明白宇文智及所言是眼下最稳妥的策略,只能强压怒火,闷声道:“那长生诀——”
“长生诀自然还要夺!”宇文智及斩钉截铁,“但目标已变。寇仲、徐子陵不再是首要,岳不群才是!
若能除掉岳不群,长生诀自然手到擒来!若除不掉——那寇徐二人,就是未来引他入局的绝佳诱饵!我们需耐心等待时机,或——借刀杀人!”
他顿了一顿,声音压得更低:“父亲,还有一事。化及提到,那岳不群似乎也在查找一个喜着红衣、身法超绝”的故人。
此人能让岳不群如此挂怀,绝非等闲。若能查到此人踪迹,或许能成为对付岳不群的另一张牌!”
宇文伤一直沉默地听着,幽蓝的冰眸在宇文智及和宇文成都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宇文化及被抬走的方向。
阁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玄冰符文吸收寒气时发出的细微嗡鸣,以及宇文化及偶尔痛苦的呻吟传来。
良久,宇文伤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和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智及所言,皆为上策。即刻执行。”
“成都,收起你的急躁。仇恨需用智慧与力量共同浇灌,方能开出毁灭之花。你的怒火,留待手刃仇敌之时再尽情宣泄。”
“岳不群——”他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冰碴,“能破我冰玄劲,伤我宇文阀麒麟儿——很好!此等人物,值得本座亲自掂量!”
他抬起复盖冰晶的手掌,掌心上方,一缕幽蓝到极致、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寒气缓缓凝聚,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晶粉末落下。
“传令寒渊”!”宇文伤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化及断臂残留的寂灭玄冰为引,锁定岳不群的气息!
本座要看看,他这身惊世骇俗的修为,究竟是何等根底!待本座参透这寂灭之冰的玄奥,便是他岳不群——与那两个小崽子——命丧黄泉之时!”
“此獠,已是我宇文阀头号死敌!不死不休!”
森寒彻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玄冰阁。所有宇文阀内核弟子,包括宇文成都和宇文智及,都感到灵魂一阵战栗,不由自主地深深低下头颅,齐声应诺:“谨遵阀主令!不死不休!”
洛阳,独孤阀府邸,“栖凤阁”。
此处与宇文阀的玄冰阁截然不同,精致华美,熏香袅袅,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雍容与底蕴。
然而此刻,阁内的气氛却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独孤峰,独孤阀阀主,一位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人,正轻轻捻动着一串温润的玉珠。
他面前站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