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陆炳见岳不群无恙,心中大定,怒吼着指挥锦衣卫扑向那些暴露的普通杀手。
而岳不群的目标,是那三个首领!
他依旧未动尚方剑。就在那灰袍人见暗器无功,身形微动欲要遁走的瞬间,岳不群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虚无的剑气破空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万物归墟、终结一切的寂灭之意!
破灭归墟剑意!
那灰袍人魂飞魄散,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死亡危机笼罩全身,仿佛灵魂都要被这道剑气吸走、灭!
他怪叫一声,将毕生功力注入手中一对乌黑的短刺,交叉格挡,同时身形拼命后仰。
噗!噗!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两声轻响。
那对显然也是神兵利器的短刺,连同灰袍人交叉的手臂,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那道虚无剑气无声无息地从中斩断!剑气馀势未消,掠过他的胸膛。
灰袍人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生机迅速黯淡。
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前出现一道平滑如镜的细线,随即上半身缓缓滑落————
竟是被一剑腰斩!切口处光滑无比,仿佛天然分离,连鲜血都迟滞了一瞬才狂喷而出!
与此同时,岳不群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酒楼窗口的方向,遥遥一抓!
“擒龙控鹤!”
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凭空而生!
那窗口的弓手正欲射出第二箭,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攫住了全身,眼前一花,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硬生生从窗口被扯了出来,炮弹般砸向岳不群马前的地面!
“砰!”一声闷响,坚硬的青石板路被砸出一个人形浅坑。那弓手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象一滩烂泥般瘫在坑中,口鼻溢血,惊恐地看着马上如神似魔的身影。
第三个城门洞内的侏儒,目睹同伴瞬间一死一重伤,吓得肝胆俱裂,怪叫一声,将手中的毒砂罐胡乱掷出,转身就想往城内人群里钻。
岳不群眼神一冷,屈指一弹。
“咻!”
一道紫霞指风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那飞在空中的毒砂罐。
“嘭!”罐子凌空炸裂,漫天剧毒的彩色砂雾不但未能散开,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压缩、倒卷而回,如同一条斑烂的毒蛇,瞬间将那个侏儒包裹!
“啊——!!”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响起!毒砂腐蚀皮肉的“滋滋”声令人毛骨悚然。
那侏儒在地上疯狂翻滚、抓挠,短短数息,便化作了一具颜色诡异、冒着青烟的可怖尸骸。
兔起鹘落,电光火石!
从暗器袭来到三大首领两死一重伤,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那些普通的杀手早已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砍瓜切菜般解决,尸体横陈一地。
整个保定城门前,死寂一片。
侥幸躲在远处窥探的百姓和残馀的守军,无不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看向岳不群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敬畏。这位紫袍儒生,比传说中的妖魔还要可怕!
陆炳强压着心头的震撼,上前一步:“大人神威!逆贼伏诛!是否即刻进城拿人?”
岳不群目光扫过城门上那几个面如土色的守将,又望向城内那座象征着刘健党羽的知府衙门方向,声音如同这寒冬的风,冰冷地传遍四野:“传令:紧闭四门,许进不许出。锦衣卫按《罪臣录》所列,即刻锁拿保定知府及一干同党,查封府衙、库房及涉案人员家产。
有胆敢反抗、包庇、通风报信者————”他顿了顿,看着地上那三具死状各异的尸体,“格杀勿论,与此三人同例!”
“遵命!”陆炳与五百锦衣卫齐声应诺,声震云宵,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如黑色的潮水,汹涌地漫入这座已被恐惧笼罩的重镇。
岳不群端坐马上,紫袍在风中卷动。他看也未看城内的喧嚣与哭喊,目光穿透风雪,投向更遥远的东南方向。
那里,是文官集团经营更深的江南腹地,也可能,是藩王们野心滋生的温床。